「既然不想给皇帝出力,他为什么要把楼兰宝藏都送给皇帝?」宏海又有问题了,「即便他留下来,皇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几个和尚面面相觑,想半天也没有想清楚怎么回事。
宗鉴摆摆手,「现在的问题不在赵昱,而在我们。」
宏海点头,「不错,赵昱不要面皮,我们怎么办?」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出三天,独龙堡窃取楼兰宝藏的事就会传遍天下,同为江湖势力,被独龙堡无意扣了黑锅的大金刚寺如何反应,那就相当值得玩味了。
按理来说,大金刚寺应该登门问罪,让独龙堡交出宝藏。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钟御雷冒着得罪朝廷、镇西王府、大金刚寺的危险,干下这桩泼天的案子,当然不是因为他突然发疯。
在去独龙堡探查的那两个宏字辈僧人的口中,他们已经知道钟御雷正在收拢流民、打造兵器的事情了。
钟御雷想要干什么,他们已经猜到了。
所以钟御雷当然不会交出宝藏。
但此时独龙堡还没有举起反旗,大金刚寺要去找一个正在冬季施粥救济、收拢流民、
安抚百姓的江湖势力的麻烦吗?
再退一步,如果独龙堡揭竿而起,大金刚寺愿意充当朝廷鹰犬,针对独龙堡高层动手吗?
要知道,顺天军就在河南道起势,攻占州府,而同为佛门两宗的般若禅寺也在河南道,可丝毫没有帮助朝廷的意思。
三个和尚陷入沉默,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若是大金刚寺当做无事发生,那就是被独龙堡扇了一巴掌不还手。
若是大金刚寺前去独龙堡问罪,那就是变相的相助朝廷镇压叛军。
讨论过后,宏海才发现此事的为难,「怪不得赵昱脚底抹油,丝毫不顾忌面皮,也不愿掺和这趟浑水。」
宏越也发现了,但他没有办法,「镇西王府距离远,赵昱也不要脸,但咱们就在商山府隔壁,好像躲不开。」
宗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回去禀告住持,请住持定夺吧。」
几个和尚越走越远,远远传来宏越的骂声,「钟御雷是神经病吗?为什么偏偏在大兴府动手,早两天在凤鸣府,晚几天在函谷府动手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