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宾愣了愣,似是没想到王昱的排场这么大,谈话这幺正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撩起裙甲,坐在王昱对面,拿起茶杯就喝。
「镇西王此来,可是为了楼兰宝藏,和我那两个外甥和外甥女?」王宾单刀直入。
李云岫伸手扶额,芊芊嘻嘻而笑。
「正是。」王昱点点头,「将军也对楼兰宝藏感兴趣?」
王宾摇头,「殿下不必试探,盯着宝藏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王某可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就算拿到了宝藏,王某也守不住。」
王昱了然,「那就是宋承岳和宋晴川兄妹了?」
「不错。」王宾叹了口气,「舍妹远嫁京城,十年未见,想不到再得消息,却是天人永隔。」
王宾擡头,「敢问殿下,不知陛下给您下的旨意,是将他们兄妹就地处决,还是押送京城?」
王昱微笑,「陛下并不想再见到他们。」
「果然!」王宾眼神一闪,目光灼灼的看向王昱,「殿下,王某有一事相求,还请殿下手下留情,留他们兄妹一命。」
王昱失笑,「将军既然知道楼兰宝藏,自然知道他们兄妹联系了顺天军,我都未必能够找到他们,更别说杀死他们了。」
王宾摇头,「顺天军能不能成事还在两可,更何况他们的大军远在河南道,在西北如何能与镇西王府争锋?」
「将军倒是看得起我。」王昱挑眉,「但将军有心操心他们,怎么不操心操心自己呢?」
王宾闻言露出笑容,「安西道各军将领俱是出身西北,兵将也是本地出身,除了俸禄之外,就连粮草都是就地征集。」
王宾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朝廷不敢不给俸禄。
相比起来,西北军的待遇甚至比镇西王府都好,因为不用操心自己赚钱。
而且王宾的话语很明白,皇帝动不了他。
说实话,若是天下太平,朝廷威重,王宾麾下只有数千兵马,肯定是不敢反抗的,只需皇帝一道旨意,他的死活便不由自主。
但如今东北鲜卑频频犯边,西南各族处处不稳,中原各地也燃起风火,皇帝就算再心大,也不敢将西北点燃。
李云岫在一边沉默不语,心头暗暗埋怨。
其实之前朝廷和镇西王府多有默契,不怕镇西王府造反,就是因为镇西王府的西边,还有朝廷驻守西垂的边军,随时威胁镇西王府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