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一枚三寸来长的墨色飞梭。
其二是一卷青灰色的诏书。
“此二物皆非凡品,便以此二者为彩头。”
许三尺望着他掌中飞梭、诏书,微微摇了摇头。
他神色之中终于没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嫌恶,反而多出一丝并不掩饰的失望。
“小师叔。”
他开口道:“养剑牢笼乃三品灵器,小师叔可知三品灵器何等珍贵?”
“这样一件灵器,便是在照剑玄峰之中,寻常道基修士穷尽百年光景,也未必能得一件。
而小师叔这两件宝物虽各有不凡,却也不过四品之属,而且在视频中也并不出挑。”
“以四品对三品,怕是有些不妥。”
他说着,又站起身来。
那一身剑意自他身周微微升腾:“若小师叔拿不出与我这养剑牢笼相当的彩头,恐怕这剑,我也不愿比了。”
楚琢立于一旁,默不作声。
他望着陈灵洗,眼神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灵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未答话,只是擡起头来,目光望向许三尺。
“你想要什么彩头?”
许三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亮光。
他微微上前一步,道:
“我听说鹿眠峰的沈修安沈师叔,曾亲自为小师叔你寻过一件难得的机缘。”
“那件机缘,倒是不输我这养剑牢笼。”
“若小师叔愿以此机缘为彩头,倒也颇为恰当。”
陈灵洗闻言,摇头说道:“沈师兄尚且不曾归来,又怎知那机缘是否是我的。”
“若是那机缘不曾被沈师兄带回来,便只当我运气不好,小师叔大可不必介怀,而我这三品灵器却仍在彩头之列。”许三尺道。
陈灵洗怒气越发涌动,他正要答应下来。
可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我心性经过未济洞天诸多劫难的熬炼,已然称得上沉稳二字,可今日为何这般沉不住气?竟然因这般小事生出这般怒机?”
许三尺上门论剑、楚琢提议、养剑牢笼、彩头之争……
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他却分外恼怒。
陈灵洗想到这里,不由垂下眼帘。
再擡头时,眼睛里的怒意已然沉下。
“实在太过古怪,我的心绪似乎被什么东西牵扯,让我无端生出这般的怒气,差一些便答应了许三尺所求。”
陈灵洗心思闪动。
便在此时,许三尺与那楚琢也看到了陈灵洗逐渐平静的眼神。
楚琢不由微微摇头。
许三尺也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小师叔心智如此之坚,舟师兄【怒潮法】大神通,竟然只维持了这么一小段时间。”
“若是能再坚持一小段时候,让这小师叔答应下来,也许我便可以因此而……”
许三尺正觉意外。
可恰在此时,陈灵洗眼神却忽而闪动,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许三尺身上,然后在许三尺惊讶的眼神中,竟然缓缓点头。
“也好!”
“就以那一道机缘为彩头!”
许三尺先是一愣,旋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金光。
他身上剑意顿时昂扬,滚滚剑气自他身上流转而出,此刻他眼神仿佛充满了希望。
就好像马上便能击败陈灵洗,马上便能取得那一方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