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真人尽可放心,此等鼎器,便是那玄君也无可窥探,无可算计,更无可让这鼎器生劫。”
“自可……
放心!”
殿中一时无声。
陈灵洗借着禅照符的眼,将殿中一切收入识海。
可便在此时,那七道身影之中,有一人站起身来,正要说话。
陈灵洗正要仔细倾听,却发觉那一缕自神室深处生起的意识骤然沉重起来……
见游就此破碎!
“这禅照符修为强过我许多,以我如今的道行,无法见游他太久。”
陈灵洗睁开眼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缓缓站起。
洞外天光斜照而入,将他那身玄色衣袍映出几分冷意。
“朝见天箓……”
他低声自语。
“九阙弟子朝见大罗观天镜的符文……
等到整座九阙彻底被纳入治下,便可辅以宗派秘禄,下至行炁、上至真君皆可持此符朝见……”
陈灵洗立在洞中,只觉心头一片翻涌。
先前他一贯以为,大罗天乃是高悬于九阙之外的鼎器。
如今看来,此镜的用意,并非“悬”于九阙之上,而是要“纳”九阙于其下。
陈灵洗又思索一阵,垂下眼帘,将方才在见游之中见到的那一道符篆,一寸一寸地于识海之中重新描摹出来。
纹路起于顶端一道斜落。
折三道弯钩,向两侧铺成两扇。
两扇之中,各有一处回环,回环深处又各开一线,直贯而下。
至中段交结,结成一个“天”字状。
……
此类种种,他记得极为清晰。
过了片刻,陈灵洗睁开眼来,脑海中忽然有一道念头生起……
“既然此乃大罗鼎器,无人可以窥探。”
“那若是我以此符文朝见大罗观天镜,应当也无人可知。”
他念及此,眼神微微一亮……
想到就做。
陈灵洗当即闭目凝神,体内那座褫龙道缓缓旋转,道元自道之中升出,循经脉而至指尖。
那一缕道元,淡金,微细,自他右手指尖透出,悬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