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比之方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仙榜灵机便从天而降。
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直直地贯入他的天灵,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汇入那座几乎已被抽干的褫龙道台之中。
那灵机太过浑厚,在他道台中疯狂奔涌。
“这仙榜真是雪中送炭。”
陈灵洗运转那褫龙化真一炁真决,将那仙榜灵机炼化些许。
他立刻便觉道台中的道元已恢复了小半。
陈灵洗便在此刻抬起头,望向那天门海上空的更远处。
那里的虚空早已被搅成了一片混沌,灵光与道元疯狂碰撞,激荡出遮天蔽日的恐怖涟漪。
赵锻玄负手立在那轮煌煌大日之下,周身那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如渊如海。
他身后那轮大日旋转,便有一股灼尽万物的恐怖道元轰然爆发,将周遭的云海蒸成虚无,将下方那天门海的海水灼沸腾翻涌。
而他头顶,还悬着一座巍峨的山岳灵器,那山岳通体暗金,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吞吐着一股镇压万物的苍茫气息。
那山岳压落,都裹挟着恐怖力道,朝大业帝嬴先狠狠砸去。
大业帝嬴先依旧负手立在那金色战车之上。
他周身那灰白的天衰法雾气正在疯狂翻涌,与赵锻玄身后那轮大日散发出的灼热光芒彼此侵蚀、彼此消磨。
天衰法的雾气触及那大日光芒,嗤嗤作响之间被灼去了大半,可那雾气兀自源源不绝地从大业帝体内涌出,便如永远不知饱足的饕餮,将那大日的威能一层一层地磨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道岁晷逆大神通的玄根虚影正在缓缓流转,一股逆转岁月、倒流光阴的诡异道韵便从他那玄根上弥漫开来。
让大业帝愈发强横,道元愈发充沛。
两人便在这天门海上空疯狂交锋。
大日与天衰法碰撞,山岳与岁晷逆相持,每一次碰撞都激出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光芒,每一次对轰都震整片天门海为之翻涌倒卷。
那等层次的交锋,已远远超出了寻常道基初期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
“此二人倒算上势均力敌。”
陈灵洗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那翻涌的海水,朝那天门海深处望去。
摄道古树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片幽暗的海底,树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华越发璀璨,那些虬结如龙的枝干之上,青铜叶片正自轻轻颤动,其中有一股极为精纯的苍古道韵弥漫开来。
“那古树周遭的虚空乱流已消散殆尽,摄道古树彻底出世了。”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周身雷光缭绕,脚下那夹杂着雷光的青云无声催动,便托着他的身形朝那天门海深处沉去。
海水在他身周自行分开。
他一路下沉,穿过那被赵锻玄与大业帝大战搅翻涌不止的海水,穿过那幽暗无光的深海,最终落在那株摄道古树之前。
“鼎器……近在眼前。”
陈灵洗心绪潮涌。
他伸出手去,正要触碰那一株完整的鼎器。
恰在此时!
天地生变!
虚空中,恐怖的绽放威压,显现而至,笼罩天门海。
陈灵洗不由抬头,观炁之法穿越深海,抬眼望向虚空。
却见虚空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张人脸!
陈灵洗目光闪动……
“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