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玄根化树,道元沉浑如渊。
而且此人虽盘膝而坐一语不发,可光是周身那股气魄,便压周遭的云海都为之凝滞,让白灵泽心头那股积压许久的执念愈发沉重了。
他在那玉台之上沉默片刻,又低头看了看那天门海下正散发着苍古气息的摄道古树。
他心中念头急转。
“陈灵洗有那杀力鼎器,我不是陈灵洗的对手。”
祖山那一战,陈灵洗的杀力鼎器威能犹在,若再斗一场,他这具化身的胜算微乎其微。
更何况此人如今玄根化树,又修有霸道绝伦的肉身玄机,与其硬撼,实属不智。
“而且那摄道古树并非是我必争之物,我已有鼎器。
化界熔炉早晚也要发动……陈灵洗便是侥幸了那鼎器,终究也要被炼化于此。
若是他人了鼎器,我再行谋算便是。”
“既如此,我又何必为这摄道古树冒如此大的风险?”
白灵泽在心中暗道。
思绪及此,他便有了决断。
他不再犹豫,悄然隐于云雾之中,周身那股神人赞歌之音收敛几近于无,便如一道无声的影子般退出了战场。
他退极小心,匿住气息,沿着那天门海边缘的云海一路向后飞去。
他直直飞出数百里,直到那天门海上的恐怖波动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直到那诸多道基强者的气机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白灵泽这才降速,悠然行于虚空之中。
恰在此时,远处天际忽然有一道剑光奔临而至!
那剑光之中蕴含着极为恐怖的雷狱天道机,又有雷藏剑经的可怕光芒。
剑光过处,云海被斩出一道横贯长空的裂隙,裂隙之中雷纹流转,吞吐着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白灵泽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周身那股神人赞歌之音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玉台印、笼玄法、阕辰大印……诸多底蕴同时催动,化作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玉色屏障,护在身前!
可那道剑光太霸道了!
那雷狱天的未济雷霆与雷藏剑经的持雷天王剑光交织缠绕,便如天王掷下雷矛。
剑光过处,玉台印轰然崩碎,笼玄法寸寸瓦解,阕辰大印被斩成漫天光屑!
白灵泽那具化身在这接连三剑之下几乎耗尽底蕴,却终究无法抵挡那第四剑的毁灭锋芒。
轰隆!
剑光穿透了最后一道玉色屏障,狠狠斩在了白灵泽的化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