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乘风是道基化身。
然后陈灵洗已玄根化树,又修成大圣宝相,战力比之当初击败白灵泽时又暴涨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那戮敌灵璧之上,柳乘风的名讳正在散发着幽冷的光华。
其中酝酿的道妙伟力早已将柳乘风的气机彻底锁定,只待他心念一动,便可催动灵璧中的鼎器伟力。
“此人曾困我于剑阵之中,令我险些死在白灵泽手下。”陈灵洗眼中雷光微微一凝,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如今我与他同赴天门海,既是敌手,又曾有过节,若能在半路将他截杀,便等于在那鼎器争夺之前,少了一个极棘手的变数。”
他抬头望了一眼那天门海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戮敌灵璧上柳乘风的名讳。
“既如此,我便在此安然等候。”
他心念微动,脚下那夹杂着雷光的青云便无声地朝下方落去,落在一座无名山峰的山巅之上。
那山峰不高,却极为陡峭,山巅处有一块突起的山岩,便如鹰喙般探出崖壁数十丈,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陈灵洗便在那山岩之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周身雷光缓缓敛去,整个人便与那座山峰、与那翻涌的云海融为了一体。
他盘膝而坐,神识却已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那神识无声无息,便如一夜春雨渗入大地,不着痕迹,却又无处不在。
许久之后,陈灵洗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看到那数百里之外的天际,一道青碧色的剑光正破开云海,朝此处疾飞而来。
那剑光极快,便如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迹,将周遭的云气都搅翻涌起来。
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踏在剑光之上,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正是那奉龙宗柳乘风。
此人依旧是那副模样,一身青衣,腰佩长剑,额上那对如同珊瑚般分叉的鹿角在剑光中泛着莹莹的光泽,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异气息。
可此刻他那张原本从容不迫的面孔上,却眉头紧皱,眼中隐隐有几分急切之色。
大约他也感知到了那天门海方向传来的恐怖波动,知晓那完整鼎器已然现世,正是分秒必争之时,不敢有丝毫耽搁。
陈灵洗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那两团雷光微微跳动着,却并未立刻出手。
他只是盘膝坐在那山岩之上,周身藏锋法运转到了极致,将那褫龙道台与雷狱玄根的气息裹严严实实。
那柳乘风的剑光越来越近了。
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