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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
大业帝神情仍旧带着许多惊骇:“所以,大圣化身苏醒会引来真君炼化天地。
而大圣真身降临而至,却又会吞噬洞天,万物洇灭。”
陈灵洗点头。
大业帝眼神认真,询问:“陈道友又如何而知?”
陈灵洗突然问道:“却不知大业帝那织妄金瞳,那仙蜕,又或者那玄妙至极的山河大阵,又是从何而来?”
大业帝沉默。
天下修士,皆有自己的隐秘,他嬴先能从一介凡人之身走到今日,身上自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灵洗也并不多问,反而神情肃然,继续道:“嬴先道友!
你我皆为洞天生灵,如今已然死到临头,这座天地之中,道友倘若有人可信,便只有我陈灵洗。
而我也同样如是。
只因这未济洞天十万万生灵,唯独你我还有些能耐求取生路!
你我若不互信,若不尽心尽力,便皆有身死之祸!”
陈灵洗眼眸中雷光灼灼,直视大业帝嬴先。
在这未济洞天之中,大业帝嬴先与他陈灵洗,是唯二以本土凡人之身修至道基境界的存在。
他们是唯二知晓那化界熔炉阴影笼罩在此界上空的人,是唯二在那真君与大圣的夹缝之中苦苦寻觅一线生机的蝼蚁。
他们若不互信,若不联手,便真的再无任何生机可言了。
嬴先听闻陈灵洗话语,终于颔首,继而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
他立在那岩台之上,周身那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如渊如海。
然后,他向着陈灵洗躬身行礼。
此刻的嬴先极为郑重,便如一位帝王在向另一位帝王行礼,便如一位道友在向另一位道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