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大业帝道台之上两株玄根若隐若现,一株通体灰白,散发着让万物衰败的诡异气息,正是那天衰法大神通所化的玄根。
另一株则有一股逆转岁月、倒流光阴的恐怖道韵从中弥漫开来,想来便是那岁晷逆大神通所化的玄根。
其中一株玄根已然生出妙果,而另一株玄根,正在抽枝发芽,似乎要长成大树。
两株玄根齐现,大业帝的气魄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大业帝双手缓缓合拢,那置灵宝镜便在他双掌之间的虚空中缓缓旋转起来。
“起!”大业帝低喝一声。
那置灵宝镜便在这一喝之下骤然冲天而起,直直地朝那九天之上飞去。
大业帝与陈灵洗几乎同时踏云而起,追随着那道暗金流光飞出了火山仙枢。
他们立在那火山口上空的云端之上,抬头远望天际尽头。
大业帝一弹指之间,一道金光疾飞而至,扫过陈灵洗双眸。
陈灵洗顿时看到天际尽头,乃是这片洞天之壁障。
在那壁障的罅隙之间,隐约可见无数道灰蒙蒙的虚空乱流正在疯狂翻涌。
“这便是虚空乱流?”
陈灵洗惊叹。
在他眼中,那些乱流便如无数条灰白的游龙般在虚空中穿梭咆哮,裹挟着足以将道基修士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而那置灵宝镜便在这一刻,直直地撞入了那片虚空乱流之中。
继而消失不见!
陈灵洗立在那云端之上,望着那片已空无一物的天穹尽头。
“这一枚宝镜将在那虚空乱流之中漫无目的地漂流,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寻到出路,亦不知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日。”
“可无论如何,那终究是一条后路,倘若我事不成,未济洞天被炼化,我却仍然活在那宝镜之中,也有一缕生还的机会。”
陈灵洗在心中暗想。
大业帝嬴先负手立在一旁,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那双燃着金色光焰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翻涌的虚空乱流,沉默了许久,忽然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
“道友。”他缓缓开口:“道友所谓生机,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