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些担忧,惧怕时间来不及。
那未济洞天之中的局势瞬息万变,半载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半载时间里,鼎器有了归属,阕星席家真君出手炼化洞天……
想到这里,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到景师珏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终究还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此事关乎道宫与真君仙族之间的博弈,已不是我一人所能左右的。
即便是池魄主,也不敢擅作主张,必须请示道师才能定夺。”
池渐舒叹了一口气。
她也只能等候。
半载光阴匆匆而过。
这一日,池渐舒与鸣朱道人又来面见池魄主。
景师珏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立在那方小池之畔,手中依旧握着那只青瓷小碗。
可池渐舒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异样,景师珏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极淡的波动在流转,便如那池中的灵雾一般。
她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景师珏已将手中的青瓷小碗搁在池畔,整了整那袭素白道袍,驾云而起,朝那道下学宫最高处那座悬于九天之上的宫阙飞去。
池渐舒与鸣朱道人立在池畔,目送那道素白身影消失在云海深处。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天穹之上的云海再度翻涌,一道素白遁光便自那九天之上直坠而下,转瞬之间便已落回池畔。
遁光散去,露出景师珏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素白道袍,面容清隽。
可池渐舒的心却在这一刻沉了下去,因为她看到了景师珏脸上的神色。
景师珏立在那池畔,沉默了许久,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