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却似乎无动于衷,他抬起头来直视大业帝:“却不知……我入那置灵宝镜中,又要付出何等代价?”
二人目光碰撞。
大业帝嘴角露出些许笑容:“这般生机之下,自然有代价二字。”
“代价便是……
倘若这置灵宝镜能够安然漂流到其他洞天秘境,你我共获新生,便不需你付出什么。
可倘若这件置灵宝镜流淌于虚空乱流之中,迟迟不出路,我的魂魄,便会吞噬你的魂魄,让我的魂魄以此以喘息。”
大业帝语气一如既往的坦然:“你倘若要抓住这生机,便要与我签下道基玉律书。”
他伸出手去,翻掌之间,掌中便已多了一道玉律书。
那玉律书与他曾见过的行炁玉律书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的苍古道韵更加沉浑、更加古老。
大业帝神情坦荡,神色从容,他便这般手持玉律书,注视着陈灵洗。
他料定陈灵洗必然会答应。
因为陈灵洗与他一样,都是在这未济洞天之中苦苦挣扎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线生机。
陈灵洗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大业帝既有此意,陈灵洗自然不会推辞。只是……我亦有一个请求。”
大业帝眉头微挑:“且说。”
“我在那仙榜之上排名第十一,虽已踏入道基,可道台初成、玄根尚嫩,魂魄远不如道友这般坚凝。
若能借助这仙蜕之机,提升一番修为,以期自身三魂七魄在那置灵宝镜之中,能存活更长的时间……以免我那三魂七魄在途中凋谢朽坏!
道友可愿允我?”
大业帝低头思索。
“事已至此,三魂七魄落入置灵宝镜,朕除了那织妄金瞳这件完整的鼎器之外,什么也带不走。”
“而这陈灵洗的修为越强,对我而言反而越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我的三魂七魄若真要吞噬陈灵洗的三魂七魄,也可获更加精纯、更加坚凝的力量。”
他思绪及此,这才抬起头来,道:“也无不可,只是……道友手段颇多,却还需要提前与我签下玉律书。
仙蜕之事,也要在玉律书中列上条例。”
陈灵洗心中一喜,脸上却毫无异色。
他低下头来,佯装思考,眼中那两团雷光缓缓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