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泽化身化作一道玉色流光,朝天际疯狂遁去。
陈灵洗弹指!
一道青碧色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正是青锋法。
那剑光去势极快,瞬息之间便追至白灵泽身后百丈之地,锋锐无匹的剑意吞吐之间已将白灵泽残存的护体道元尽数斩碎。
可白灵泽终究是道基圆满修士的化身,即便是这般狼狈的境地,他仍旧硬生生侧身避过了那道剑光的正锋。
剑光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将他整条左臂齐肩斩断。
那断臂尚未落地,便被剑光上缭绕的雷霆灼成了飞灰。
白灵泽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遁光的速度骤然暴涨,便如一道回光返照的流星般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陈灵洗收回手指,眼中那两团淡金雷光缓缓敛去几分,却并无追击之意。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祖山深处那座残破的山河大阵正中。
萧长律依旧盘膝坐在那片狼藉的山谷之中。
他周身那件玄色长袍早已破败不堪,露出底下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虬结肌肉。
古铜色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数十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些伤口之中尚残留着数种截然不同的道元余威,彼此交织冲撞,阻碍着伤口的愈合。
可便在此时,萧长律猛然睁开了眼眸。
他那眼眸中,两团金色的光焰正在缓缓跳动。
随着他睁眼,他那原本萎靡至极的气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沉浑浩荡的气血便如决堤之水般从他体内翻涌而出.
气血磅礴凝练,竟丝毫不逊于他巅峰之时.
而这山河大阵中残存的灵机便如百川归海般朝他体内疯狂灌注,化作他恢复的资粮。
陈灵洗不由深深吸气。
“大业帝果有后手。”
他在心中低语。
不过数息时间,萧长律缓缓站起身来,气魄拔升,便如一座山岳从大地上拔起,周身那股如渊如海的气血威压冉冉升起!
他抬起头来,那双燃着金色光焰的眼眸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了赵锻玄身上,气机摄人至极。
赵锻玄立在那镇金鼎之下,原本正要携那煌煌大日之势朝大业帝嬴先镇压而去,此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望向那山谷之中正缓缓站起身的萧长律,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萧长律周身那股气机正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恢复。
仿佛虚空中的灵机都化作了他的资粮,正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内灌注,让他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已恢复了巅峰战力的七八成。
而更远处,那陈灵洗踏在虚空之中,周身雷光虽已敛去大半,却仍旧缭绕不息。
一双燃着雷霆的眼眸正朝他望来,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暗含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道基境界,雷狱天大神通,锋芒更盛!
趙锻玄沉吟了片刻。
单凭他一人之力虽不惧陈灵洗与那萧长律联手,可那大业帝嬴先便立在一旁虎视眈眈。
自始至终,嬴先都不曾显露真正的底蕴……
权衡只在刹那之间,赵锻玄便做出了决断。
他抬手一收,那尊遮天蔽日的镇金鼎便骤然缩小,化作一道金光落入他掌中。
他负手立在那云端之上,目光在陈灵洗、萧长律、嬴先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大业帝嬴先身上。
“嬴先道友。”他缓缓开口,声音沉浑如旧,便如洪钟大吕般在这片天地间回荡:“今日之局便到此为止。
机缘之争,来日方长。”
言罢,他脚下那轮煌煌大日骤然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化作一道赤金长虹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已破开云海消失在了天际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