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张口一啸,便有无形无质的音波如惊涛骇浪般朝那大阵层层叠叠地涌去,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大阵的运转为之一滞。
那些攻击连绵不绝,密如骤雨,蕴含着恐怖威能,铺天盖地地落在那山河大阵之上。
饶是那大阵借了祖山与周遭山河的地脉之力,在这般不计代价的狂轰滥炸之下,也已被消磨灵光黯淡、阵纹松动,隐隐有不支之象。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
“大业帝果然不凡,他引那些道基强者前去,又借助山河大阵护住萧长律化身……我杀那欧宁子,再加破境道基,花费六十余日光阴。
他却仍然不曾败落,仍在支撑。”
陈灵洗思索之间,目光穿透那层层阵纹,落向大阵正中央。
那里,三座山峰环抱的深谷之中,萧长律正盘膝而坐。
他身上那件玄色长袍早已破败不堪,露出底下那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虬结肌肉。
古铜色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数十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些伤口之中,尚残留着数种截然不同的道元余威,彼此交织冲撞,阻碍着伤口的愈合,让他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鲜血的渗出。
他的气息已萎靡到了极致,比之陈灵洗离开祖山时,简直判若两人。
可他依旧盘膝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双目紧闭,纹丝不动。
他体内那如同大海汪洋般的恐怖气血已丝毫不显。
他在含息疗伤。
陈灵洗借着见游的视角,将大阵周遭的景象一一纳入眼中。
那虚空之中,蛰伏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机。
赵锻玄、白灵泽、郁绛微、柳乘风、舒荣道人……
这些名震一方的人物,此刻各据一处云头,隐于雾气之中。
虽未再如之前那般疯狂出手,却也无一人离去。
而更远处,还有一道极为陌生的气机,让陈灵洗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气机来自一只雄鸡。
那雄鸡通体金羽,鸡冠如火!
它那双赤红的眼眸半开半阖,眼皮翕动之间,都有两道极为恐怖的气机一闪而逝。
那等气机之盛,竟丝毫不逊于在场任何一位道基化身。
不远处的山头上,几位新的阕星席家人物静默等候。
其中还有席玉。
她的气息比之夺鼎之战时又沉厚了不知多少,赫然已踏入了行炁十一楼的境界!
这般修行速度,便是放在大玄濯界那些贵宗仙门之中,也称上惊才绝艳了。
便在此时,席玉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抬起头来,目光穿透那翻涌的云海,落向那天穹之上巍然矗立的紫气仙榜。
那仙榜之上,紫光流转,名讳密密麻麻。
她的目光一路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那第十一位的名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