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久留,脚下那夹杂着淡金雷光的青云无声催动,托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淡金长虹,朝远处疾飞而去。
他一路腾云驾雾,飞去数千里,最终来到了大周疆域以内,一座荒山之中。
那荒山山势不高,却极为偏僻,周遭数百里之内荒无人烟。
他在那山腰处觅了一处隐蔽的洞穴,在洞穴之中盘膝坐下。
陈灵洗并未立刻开始修行,而是抬头看向虚空。
却见那虚空那一道仙榜,紫气萦绕之间,排名又生变化。
大业帝已然变作第二。
郁绛微变作第三……
“大业帝那般强横,竟然不曾盖过那赵锻玄?”
陈灵洗大为不解。
可转而一想,这赵锻玄乃是阕星席家之人物,而这座洞天归于阕星席家所有。
“……也许阕星席家,还有其他玄妙手段,能够投影赵锻玄这等强者。”
陈灵洗微微摇头,就此闭目凝神,将一缕意识沉入了脑海深处的神室之中。
神室虚空,浓雾翻涌如常。
那几行金光蝌蚪文字依旧悬在虚空高处,散发着温润而明亮的光华。
陈灵洗的意识落在见游一列,心念微动,便发动了见游神通。
他的视角便在这一刻骤然拔高。
他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束缚,化作一只无形的飞鸟,冲天而起,越过山川,越过河流,越过那大周皇城巍峨的宫墙,直直地落向那皇城深处。
他的视角最终定格在了那座熟悉的偏殿之中。
便见那偏殿之中,大业帝嬴先正盘膝坐在那张蒲团之上。
他周身那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已然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老者的模样。
虽比之以往年轻了许多,却依旧称不上壮年。
他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隐隐透着一丝疲惫,吐纳气息也极为紊乱。
“看来那赵锻玄手段不凡,大业帝在那赵锻玄手上也吃了亏。”
陈灵洗暗暗揣测,继续看去。
去见大业帝身前不远处,那殿宇的正中央,正悬着两团被金色禁制牢牢困锁的人影。
那两道人影,正是栾术与朱胥道人。
这两尊来自大玄濯界的道基化身,此刻竟被大业帝以某种极为玄妙的禁制死死拘拿在那金色牢笼之中,动弹不。
那禁制极为诡异,便如无数根细密的金色丝线般缠绕在他们周身,将他们的道元、神识、乃至化身体内的一切生机都牢牢锁住。
在这等禁制之下,这两尊化身竟无法自行消散,只能被死死困在那方寸之间。
大业帝便盘膝坐在那两尊化身面前,目光灼灼。
他眼中那两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缓缓跳动,火焰跳动之间,隐隐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吞吐着难以言喻的苍古气息。
正是那完整鼎器【织妄金瞳】。
大业帝便以那双燃着金色火焰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悬在半空中的栾术与朱胥道人,嘴角露出些许笑容。
陈灵洗心绪一凝。
“大业帝要拿这两尊道基化身……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