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绛微心中不由感慨:“天衰法并不算太过强盛的杀力神通,在这大业帝手中,却竟有如此威能。”
而那大业帝此刻立在那片翻涌的灰白雾气之中,周身那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仍然如同浪潮,他低下头,嘴角含笑,注视虚空。
这一刻!
大业帝居高临下,注视这四位盖世的道基强者!
他抬起右手,又是一道天衰法的雾气朝那朱胥道人涌去。
朱胥道人面色骤变,将那座九层祭坛催动到了极致。
可那天衰法的雾气太过霸道了,那祭坛上的暗红符文在这雾气的侵蚀下寸寸崩解,那祭坛本身也开始剧烈震颤,眼看便要彻底崩塌。
便在此时,大业帝忽然踏前一步。
他这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轰然炸响,金色的道元便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这片弥漫百里的灰白雾气之中。
那雾气便在这一刻骤然暴涨,朝那四位道基修士同时扑去。
栾术的大河神通已彻底溃散,他座下那朵黑色莲台已被天衰法的雾气侵蚀千疮百孔。
他面色苍白,将手中拂尘连连甩动,试图以残存的厄海道元护住自身,可那些道元在那雾气的侵蚀下便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白灵泽的长生桥神通已彻底陷入了混乱,那原本井然有序的金色音波海洋已彻底化作一片无序的混沌。
他咬牙催动体内残存的道元,想要稳住那即将溃散的神通,可那天衰法的雾气便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缠在他的神通之上,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郁绛微那两道替道身已开始变模糊起来。那灰白雾气不断侵蚀着她的灵炁,让她这两具化身的维持变越来越艰难。
她将两道替道身合在一处,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道元,试图以最强的攻势冲破这片雾气的束缚,可那天衰法便如一座无形的牢笼般将她死死困在其中。
朱胥道人则最为狼狈。
他那座九层祭坛已彻底崩塌,那面供在祭坛顶层的灵牌也在雾气的侵蚀下碎成了齑粉。
他本人更是被那雾气逼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周身的道元波动已微弱到了极致。
白灵泽此刻皱起眉头,抬眼看向虚空。
“倘若是寻常道基中期修士,绝不至于如此强大……这大业帝仿佛受了什么阵法加持,杀力难能想象!”
白灵泽心中自语。
“一座无炁洞天,一座灵机枯竭的废弃之地,竟然能够诞生这等人物……”
他摇了摇头,却又转头看向另一处天际,那里金光翻涌,雷声隆隆,仿佛正有强者靠近。
“也好……这样的人死在此处,免真被他去了那一线生机!”
——
陈灵洗等仍然站在那一座山头上。
他立在那山巅,望着那已被灰白雾气彻底吞没的南车州府城,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这便是道基中期……”陈灵洗在心中默念,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便在此时,他忽然心有所感,将一缕神识探入鸿洞袋中,取出了那面三玄镜。
那三玄镜的镜面之上,那象征着赵锻玄的黑色玄光,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此处疾驰而来。
那速度太快了,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按照那个速度,不消片刻,那赵锻玄便要降临那南车州府城。
陈灵洗不由深吸一口气。
“那赵锻玄气魄鼎盛,再留在此处,倘若大业帝退走,我难免要成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