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尊替道身则以周身翻涌的雾气为盾,将舒荣道人那北斗七星剑阵的凌厉攻势尽数挡在三丈之外。
舒荣道人池渐舒此刻已从那参神台神明的冲击中勉强恢复了过来。
识海之中,那道以道师气魄凝聚而成的虚影已将那参神台神明镇压寸寸崩散。
朱胥道人盘膝坐在那座九层祭坛之前,面色阴沉如水。
他那参神台大神通失手,已让他对这郁绛微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只见他身上道元流转,继而化作种种神通术法,朝着那郁绛微镇压而去。
至于不曾插手几位道基强者争斗的白灵泽,刚从那困锁他的金色牢笼中挣脱出来,一身白衣略显凌乱,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孔上难地露出了几分阴沉之色。
他立在那翻涌的雾气边缘,周身神人赞歌的音波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雾气尽数震散。
陈灵洗已然退走,白灵泽自然知道孰轻孰重,他转头看向那一处道基战场,正要出手……
这位战力不知何其强盛的人物忽然色变,抬头看向远处。
却只见远处天际骤然亮起了一道虹光。
九龙拉车,虹光铺路!
战车之上,又有一人缓缓站起身来!
一时之间,原本诸多神通术法次第绽放的虚空中,顿有异动。
许多道神识扫过,便落在那战车到来的虚空中。
然后这些道基强者便都看到这战车之上的人物!
那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玄色龙袍,那龙袍上以金丝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龙首高昂,龙目圆睁,栩栩如生。
他负手立在那战车之上,衣袍在风中烈烈作响,周身那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便如同大海浪涛,如同龙卷,令人难以想象。
他生极为英武,剑眉入鬓,目若星辰,鼻梁高挺如峰,唇线分明如刀裁。那张面孔棱角分明,便如一尊以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神像,自有一股睥睨天下、镇压万古的雄浑气魄!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周身那股气魄。
那气魄太过沉浑、太过浩荡、太过霸道。
更诡异的是,随着他的降临,这南车州周遭的天地灵气竟开始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变浓郁起来。
那原本稀薄几乎感知不到的灵气,便如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这南车州府城周遭的灵气浓度便已暴涨了数倍不止,而且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攀升。
就好像,那战车之上的人物便是这一方天地的主人。
他降临于此,这片天地便要以最隆重的礼仪来迎接他!
与此同时,南车州周遭的大山大川之间,竟开始涌现出一阵阵沉闷的雷音。
那雷音并非从天穹之上传来,而是从那些山川的深处、从那些河流的源头、从那些峡谷的罅隙之间涌现而出。
便如有千百面巨鼓同时在地底擂响,那沉闷的雷音汇在一处,化作一道无形的声浪,朝四面八方滚滚扩散而去。
那雷音之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天地大势,这些大山大川、大江大河正在为他的降临而发出臣服的低吟!
府城上空,那几位正在激战的道基强者,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住了手中的攻势。
郁绛微那两道替道身同时收剑而立,抬起头来,望向那辆金色战车,望向战车上那个身着玄色龙袍的英武男子。
她那被雾气遮掩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此人是谁?这等恐怖道元波动……”朱胥道人自那祭台中站起,远望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