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身战力,赵锻玄仍为第一,也许这赵锻玄……极有可能也能发挥出道基中期的伟力。”
陈灵洗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番。
他曾在彻觉神室中见过赵锻玄。
那人从落日的余晖中走来,每一步踏出都让整片海洋为之震动。
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那种让人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的恐怖气魄,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时他便隐隐觉,赵锻玄所展露出的实力,已远远超出了一个道基初期化身应有的范畴。
“我行炁十二楼,又有觐道真诏傍身,看似强横,却仍然要小心行事。”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眼神愈发凝重。
他话语至此,抬手之间手中之中又多了一面灵璧。
正是那杀力鼎器戮敌灵璧。
那灵璧在他掌中散发着凛冽的苍古气息。
陈灵洗注视着这戮敌灵璧,心中暗暗思索。
“戮敌灵璧虽强,但是要在其中引入敌人气机,还需五六个时辰。
不可瞬息而成……
既如此,我便需要未雨绸缪才是。”
陈灵洗目光闪烁,拿出三玄镜,从中引出白灵泽以及赵锻玄的气息,引入戮敌灵璧之中。
数个时辰过去。
那灵璧之上,两道崭新的名讳正在缓缓浮现。
赵锻玄!
白灵泽!
两道名讳方一显现,便有一股更加浓厚的杀机从那灵璧上弥漫开来。
陈灵洗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面兀自散发着杀机的戮敌灵璧。
“我踏入行炁十二楼,距离道基境界仍然极为遥远。”他轻声自语:“可我如今战力对比我十一楼之时,何止翻倍?”
“有此基础,我再用这戮敌灵璧,即便不敌白灵泽,若要执意奔逃,应当也有一线生机。”他低声自语:“应当也并无什么灵器、宝物。”
“不至于立刻就死。”他补了一句,心中稍定。
他将那戮敌灵璧收回鸿洞袋中,闭目凝神,又用道种演化那雷藏剑经。
陈灵洗将一缕灵炁注入道种之中,又以神识为引,将雷藏剑经的诸多剑诀、剑势、剑意一一化作神识之剑,注入那缓缓旋转的道种之中。
道种表面的那些玄妙纹路便在这一刻同时亮了起来。
陈灵洗只觉那些原本还有几分晦涩的剑经至理,在那道种的金光照耀下骤然间变清晰起来,便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可就在他即将触摸到那道门槛,便如一只脚已踏入了门内、只差最后一推便能登堂入室之时,道种演化的速度却骤然慢了下来。
那道门槛便悬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
陈灵洗皱了皱眉。
“这雷藏剑经确实玄妙,妙境门槛实在太高了些。”
陈灵洗想要将这一道剑经推演进入妙境,以此施展那玉虎悖海剑光。
可那妙境便如一扇紧闭的门扉,任他如何以道种推演、以神识叩问,都纹丝不动。
陈灵洗摇了摇头,不再强求。
旋即又想起自己那雷照宝剑已然碎去。
“这座洞天中,灵宝缺失……”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作为本土修士,实在是太穷了。”
陈灵洗心中感慨。
当下他手中并无多少宝物,唯有一件迟光飞刀称上无往而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