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面色不改,心情激荡。
此人,正是那玉台白家道基天才,白灵泽。
陈灵洗举目而望,目光落在此人身上,他即便心中有所准备,可仍然觉惊异!
只见这白衣人影身上的道元波动沉浑无比,自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
而他身躯周遭那一道道蕴含着神人赞歌的音波,更是玄妙到了极致。
陈灵洗以观炁之法望去,便见那些音波之中,竟蕴含着某种连他也无法理解的修行至理。
“这赞歌,大约便是白灵泽所修持的道基大神通!”
他心中思索。
便在此时,白灵泽嘴角露出些许笑容。
他站在云端之上,负手而立,从容不迫,优雅闲适。
他目光在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那座被撞塌了小半的山峰,目光落回陈灵洗身上。
继而笑道:“你能以行炁十一楼强战席灵桥,甚至将他逼到那般地步,确实有几分本事……是因为那杀力鼎器?”
陈灵洗微微挑眉,心思一动,脸上露出几分张扬笑意,摇头笑道:“若我用了杀力鼎器,莫说是他,只怕便是白道友,我也能有一战之力。”
他话语坦然,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自信。
白灵泽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竟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张横贯长空的仙榜。
仙榜之上,他的名讳高悬第二,而陈灵洗的名字则排在第四十位。
他收回目光,摇头叹道:“无炁洞天本土生灵,不曾见过什么大世面,也不曾见过更广大的天地。
了几分机缘,捡了几件残破法器,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轻声说道:“你且用你那杀力鼎器……我来让你看看,究竟何谓道基。”
“这便上当了?”陈灵洗有些意外。
可他旋即又看到白灵泽的眼神。
那双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好。
陈灵洗顿时反应过来。
“并非是这白灵泽上当了,并非是白灵泽蠢笨……而是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用了激将之法。”
“在他看来,他前来拿我,便如同猫戏老鼠,即便我这只老鼠身上有一根尖刺,他也浑不在意。”
“而他如今……大约是想要看看我那杀力鼎器,究竟威能几何。”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感知到此间早已布满了白灵泽的气机。
那一道道蕴含着神人赞歌的淡金音波,便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方圆数十里的虚空都笼罩其中。
在这片被他的气机彻底锁死的天地里,他便是主宰。
他不怕陈灵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也好,且来看一看,道基境界与行炁境界究竟有何差距。”陈灵洗心中默念了一句。
他当即一语不发,随意采下遍布周遭的一缕白灵泽的气机,这缕气机相继落入戮敌灵璧,与那三玄镜之中。
气机落入三玄镜子的刹那,三玄镜已然生出反应。
陈灵洗顾不查看三玄镜,反而持续注入灵炁于那戮敌灵璧中,戮敌灵璧勃发出浓厚的苍古气息,其中又有阵阵杀意不断流转,正在缓缓消化白灵泽的气息。
而那白灵泽却也真就隐于雾中,负手而立,安然等候。
便如一个极有耐心的渔夫,在等着鱼儿自己咬钩。
直至数个时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