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大业帝此人深不可测,却也越是好。
“下一次彻觉,不如去那大周皇宫走上一遭,当面会一会这位大业帝。
若能探出些有用的消息来,也算不虚此行。”
陈灵洗打定主意,便不再多想。
他退出见游,睁开眼眸,便如此日复一日修行、见游,耐心等待时机。
几十日之后,陈灵洗照例盘坐在东王行宫中,发动见游神通,窥视大业帝的动向。
他的视角落在那大周皇宫的偏殿之中,便见大业帝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翻掌之间,掌中已多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正是那镜听鼎器。
陈灵洗心头一凛。
大业帝将那镜子轻轻一抛,抬手打出一道金色的道元。
那道元没入镜面之中,化作无数金色的蝌蚪文字,在镜面上疯狂流转。
紧接着,陈灵洗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他借着大业帝的视角,亲眼看到那镜听鼎器中的景象竟从那大周皇宫中飞了出去。
那景象越过宫墙,越过皇城,越过无数州府、许多山岳、许多湖海,直飞而去!
最终,那景象定格在河庆州的一座小城之中。
那小城坐落于群山之间,并不起眼。
可此刻小城之中却隐约可见一点灵光冲天而起,灵光之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黑袍身影。
那身影自月光中凝聚,气息深沉如渊,浑不似此界中人。
景象再转。
北海深处,一条水蛇盘踞在海底礁石之间。
那水蛇本只有碗口粗细,鳞片灰暗,与寻常海蛇并无区别。
可忽然间,它周身气息暴涨,头生独角,腹下探出利爪,竟在数息之间化作一条百丈蛟龙。
那蛟龙破海而出,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兴风作浪,掀起滔天巨浪。
景象三转。
南海州,一座偏僻的渔村。
一位渔家女坐在海边礁石上,手中还握着一根织了一半的渔网。
那渔网以麻线编成,粗糙简陋,她的双手布满了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
可忽然间,她睁开眼眸,眼中光辉灿灿,如同酝酿着一道难以言喻的玄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嘴角浮起一抹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笑意。
景象还在继续。
大黎境内,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庙之中,那庙中供奉的泥塑神像忽然睁开了眼睛,眼中血光乍现。
关山州,一条干涸了数十年的河床底下,泥沙翻涌,一具石棺破土而出,棺盖自内而外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云州,一位终日在街头乞讨的疯乞丐忽然停住了脚步,仰头望天,眼中掠过一道紫光。
北地雪原深处,一座冰山崩裂,从中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周身寒气四溢,每一步踏出都有百丈冰封。
“这些人物……”
陈灵洗看着这些景象,心中掀起惊涛。
“这方洞天之中,不知有多少大玄濯界的强者,正通过各种玄妙手段降临于此。”
“看来,降临此界的手段,并非只有道下学宫所用的万界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