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早已起身相迎,二人便在殿门之外行过了礼,相视一笑。
“道兄亲来,错金山蓬荜生辉。”陈灵洗拱手笑道,侧身将林宿日引入殿中。
两人入座。
陈灵洗为林宿日斟了一杯茶,二人便这般对面而坐,品茶论道。
茶过三巡,林宿日放下茶盏,脸上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之色。
他整了整衣袍,朝陈灵洗正色道:“陈兄,我今日此来,是有一桩大事要与你相商。”
陈灵洗微微挑眉,搁下茶盏,等着他说下去。
“舒荣师叔已答应为你向我道下学宫池魄院求取一道道基大神通。”
林宿日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陈灵洗。
“非但如此,师叔还愿亲自去藏玄院,为你求取一道名为【持玄雷】的杀力大神通。此神通需引天雷入体,孕育五方玄雷!
论及杀力之盛,便是在我道下学宫诸多道基大神通之中,也算上是名列前茅的绝学。”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起来:“我知陈兄修持雷藏剑经,造诣极为不凡。
这道持玄雷神通与你所修道途极为契合,若能修成,将来铸就道台、种下玄根之时,必能事半功倍。”
“道兄……”陈灵洗听着,心头不由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道基大神通何其珍贵,乃是修为擢升必要之物。
林宿日非但向师门为他求取了大神通,甚至还替他细想好了哪一道大神通最为适合他。
这般用心,已远非“交情”二字所能形容。
陈灵洗心中感概,想起自己踏上仙途的缘起。
他之所以能踏入修真道途,全靠着见游林宿日偷学的那几式吐纳法门。
虽然后来自己也曾在祖山之中助林宿日解围,又在那烛照河畔夺鼎之战中救过他的性命,可终究也是有所图。
如今想来,自己待林宿日,绝不如林宿日待他那般真诚。
见陈灵洗沉默不语,林宿日便又开口,语气愈发恳切:“陈兄,以你的天资,若能拜入我道下学宫,往后道途不可限量。”
陈灵洗放下茶盏,抬起头来迎上林宿日那双真挚的眼眸,心中不免有些羞愧。
他思索片刻,忽而摇头:“林道兄,我不愿骗你。”
“我却有许多机缘,可以踏上修真道途……可我却并非寻真往生之人……”
林宿日神情一滞:“不是寻真之人,难道……”
陈灵洗点头:““我乃是这洞天本土人物,后来因缘际会,才了修行之法,踏入仙途。”
林宿日怔怔地看着陈灵洗,脸上难免露出惊异之色。
陈灵洗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我之所以要与你道出这番来历,是不想辜负道兄好意。”
“想必道兄也知晓,这座洞天,早已归属于阕星席家。
席家之主乃为真君,执掌鼎器化界熔炉,要将此界炼化为界精,为族中天才席衡宿铸造大、玄金阙。”
“倘若我拜入道下学宫,于道下学宫而言并无什么助益,反而会因我而罪席家真君人物。
我若拜入学宫,难免会让林道兄陷入两难之地……”
陈灵洗坦诚以待。
只因他想起自己借见游神通窥视林宿日这许久,从他身上薅了不知多少羊毛。
可这位林道兄从始至终却待他真诚,从未有过半分疑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