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大业百家权贵,便因这鼎器残片而被抄家灭门。
许多寻真问鼎之人,也被这鼎器残片寻到踪迹,被大业帝拿入宫中,成为那些檀木桌案上的尸体。
“所以,这些插花并非是淳贵妃的喜好。
大业帝极有可能借助这些插花,提升镜听鼎器残片的威能,规避鼎灾。”
陈灵洗思绪及此,心中对于大业帝竟然生出几分敬佩了。
“这大业帝底蕴深厚,手段甚至无有穷尽。
却不知他曾与我说过的那件宝物,是否真实。”
在上一次彻觉时,大业帝曾以行炁玉律书欺哄陈灵洗,那时他曾提起一件宝物。
有此宝物,可以将自身踪迹完全抹除,便如同水滴落入大海,即便是阕星席家的真君人物,也无法寻到。
“若有此宝物,我能侥幸之,若是有朝一日真就能够踏入大玄濯界,也可以令我更安全些。”
陈灵洗心中正这般思索。
大业帝收起镜听鼎器,似乎又要闭眼吐纳。
可便在此刻,异变突生!
却只见大业帝突然皱眉,苍老的眼神中那两团火光跳动越发汹涌。
他身上道元鼓荡,令他身上的龙袍都吹出烈烈之音。
大业帝……便在此刻站起身来,抬头远望。
陈灵洗见游大业帝,自然能够知晓发生了什么。
苍老仿佛行将就木的大业帝,抬头远望虚空,便看到两道灵光自大业帝眼中照出,飞出皇宫,飞出繁华的京城,直至飞到长河州上空。
陈灵洗对于这座长河州并不陌生。
他曾经见游林宿日,便曾来过这长河州。
那一件仙蜕……正在那一条滚滚长河之下。
这诸多河流汇集之处!
三道身影隐于虚空之中,正低头注视着静谧流淌的河水。
此时正值冬日,天上彤云密布,朔风凛凛号哭,惨雾重浸,大雪纷纷盖地。
河水流去,雾气中的三道人影,便这般低头注视着这条河流。
与此同时,从这三人身上,又有诸多灵炁弥漫开来,同样在此构筑阵法。
陈灵洗微微挑眉。
这三人他自然认识,正是道下学宫江岫、魏清然、沈婉晴三位弟子。
此刻他们隐匿踪迹,正悄然布置阵法,大约想要以此将仙蜕之上的灵气丝线尽数炼化。
“倒也算谨慎……”
陈灵洗心中暗想:“三位行炁十二楼修士,战力何其强大。
若是来几个狂妄的,只怕便要循着这仙蜕上的灵气丝线,直去皇宫中,找一找这灵气丝线的源头。”
“可这三位学宫弟子,明明战力非凡,却还隐踪匿迹布置阵法,想要悄悄将这仙蜕带走。”
“可是,他们仍然小觑了这阵法的主人!”
便如陈灵洗所想!
大业帝充满皱纹与老人斑的苍老面孔上,露出几分笑容来。
他轻轻摇头,缓缓从那龙椅上站起身来。
只见他踏出一步。
便如陈灵洗在彻觉演化之时所见。
汹涌道元便从大业帝身上迸发而出,大业帝佝偻着身子随着他这一步变挺拔无比,甚至又长高了一尺数寸!
与此同时,一道道浑厚气魄自大业帝身上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