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帝仍然站在那云舟之上,静默看着陈灵洗。
他注视着陈灵洗,眼中火光跳动:“我赐予你的大机缘,并非这一件摄道树。”
话中之意,再为明白不过。
这件鼎器,大业帝不愿给他。
“这大业帝已然有了褫夺、编撰、赠予记忆的鼎器,这鼎器摄道树,他又要做什么?”
天地修士,只可炼化一道鼎器。
炼化一道鼎器之后,其余鼎器皆尽与他无缘。
陈灵洗知晓大业帝必然还在谋算于他,此时此刻却又极为在乎这摄道树,甚至不愿说一两句骗了他的假话。
陈灵洗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摄道果之上,眼眸深处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海底深处原本应当暗淡无比。
可彻觉神室那两轮明镜高悬,光芒甚至穿透暗无天日的深海,落于此处。
便在此刻……
陈灵洗忽然探出手来,摘下这一枚果实。
大业帝骤然皱起眉头。
他似乎全然不曾料到,陈灵洗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而那一枚果实被近在咫尺的陈灵洗握在手中,一股血脉相连的气息涌入陈灵洗脑海。
就仿佛这一枚摄道果已然认主。
大业帝站在不远处,望着陈灵洗摘下鼎器,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天生反骨,即便是朕的机缘,你竟也敢谋夺。”
“你所作所为太过跳脱,放任你成长,也许还不如将你困在深宫之中。”
大业帝说话之间,惊人的气息从他身上流转开来。
他朝前踏出一步!
下一瞬间,异变陡然生出。
却只见大业帝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猛然挺直。
那原本骨架一般的消瘦身躯,仿佛空气一般变厚重起来。
滚滚血气从他身上弥漫而出。
皱纹几乎转瞬之间就被抚平,一头白发自发根变黑,甚至变浓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