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
骤然想起神室!
“我身负神室,不需尽信此人,也可谋机缘。”
陈灵洗思及神室,脑海中的贪欲似乎稍减了几分。
他连忙施展龙呵之术。在他自己识海中轰然炸响,将那股因力量暴涨而生的贪念与狂热尽数扫荡一空。
陈灵洗醒转过来,又低头看着手中那面兀自吞噬着血气的妖异大幡,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此物妖异,就怕杀了三千人,又生出祸患。”
他心中打定主意,正要退走。
恰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恐怖的爆鸣。
陈灵洗循声望去,便见那白发紫衣侯已然出手了。
紫衣侯脚下那两丈大枪不知何时已从被刺碎的山崖中拔了出来,此刻正被他握在手中。
那枪在他掌中便如一根轻飘飘的竹竿,他随手挽了个枪花,便有滔天的气血从枪身上迸发出来!
气血破空,便将一位正朝此处掠来的行炁八楼修士击落于地。
继而枪势不停,整个人已借这枪势拔地而起,便如一头展翅的鲲鹏,朝林宿日所在的方向轰然撞去!
林宿日抬起头来迎上那道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枪罡,那双燃着金色火焰的眼眸中却看不到半分惧色。
陈灵洗却微微摇头:“这紫衣侯极为强横,林道友那阵法未成,化身虽然强大,却只怕敌不过他……”
陈灵洗眯了眯眼睛。
他心中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
“那白发紫衣侯已然强大非常……倘若他将林宿日带走,林宿日只怕也要成为那檀木桌上的尸体残肢……
到时候道下学宫投影而至,我便无法获知诸多情报……”
“道下学宫域外来人,于我而言,也算是一缕生机。”
旋即陈灵洗又忽而想起诸多过往。
“无论如何,我过往许多机缘,皆薅了林宿日的羊毛……若仔细深究,此人也算对我有缘,而且……”
陈灵洗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目光又落回手中那面仍吞噬着血气的妖异大幡上:“我也想要看一看,这中年人给予我的短暂力量,究竟何其强大。”
“只不杀三千人便是……若能因此而杀力鼎器,则最好不过。”
陈灵洗思绪即此,当即折返,周身灵炁再度翻涌起来。
脚下长生桥横贯长空,他踏桥而起,便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般朝林宿日与紫衣侯所在的战场飞去。
而就在陈灵洗折返的同一时刻,那天上云层之中,黑衣的袁渊忽而皱起眉头。
他那张笼罩在黑袍之下的面孔看不出什么表情,唯独一双墨玉般的眼眸在面具之后微微闪烁。
他奉大业帝之命在此坐镇,原本以为那陈灵洗会就此退走。
却不曾想此人竟又折返了回来。“圣人放此人离去,此人才敢归返,是想要找死?”
袁渊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将目光重新落向烛照河畔,沉吟了片刻,却并未出手。
“还需防备那席玉的明玉底蕴……”
此刻……
紫衣侯正与林宿日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