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壮汉大约也是如此想,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眸,继续盘膝打坐。
陈灵洗腾云而去,一路上感知烛照河两岸。
却隐约感知到许多晦暗的气息正在潜伏。
这些气息有强有弱,弱小的不过行炁四五楼。
而强大的却有行炁七楼的人物,甚至还有修士灵炁被收敛的近乎于无,陈灵洗隔着极远距离,竟然无法看透此人修为。
“应当是八楼修士。”
陈灵洗心中这般思索:“这些人,都是冲着杀力鼎器而来。
不过能对我产生威胁的,几乎没有。”
陈灵洗观炁之法运转到极致,想要搜寻那武摩诃,又或者席玉的踪迹,却并无所获。
他便如此落在了距离烛照河只有十余里地的一座山岳之上,藏身于一片山林。
“这等杀力鼎器出世,强者前来争夺,我倒是不需要做出头鸟。”
“不妨这一次也如那黄雀一般,静待螳螂与蝉搏杀殆尽,再行出手。”
他在祖山之中早已有了浑水摸鱼的经验,明白这等场面,出头越快,越是张扬,反而死越快。
还不如藏在暗处,静待时机。
又过数日。
烛照河两岸的气氛越发凝重。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气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在河畔显露行迹。
甚至有两人已被那强横的壮汉抓住,当场锤杀。
更多人则藏在暗处,时不时与神识扫视河面动静。
期间还爆发过一次小规模的冲突。
有几位按捺不住的夺鼎者试图潜入河底,先行夺取那鼎器残片。
只是……
那鼎器残片上的虚空乱流力量并未消散,那几人触及到鼎器的刹那,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走过。
方圆百丈河底,那些活着的血肉尽数化为齑粉!
“怪不都要等待鼎器出世,这虚空乱流如此强大,莫说是行炁修士,恐怕道基修士前来,也要被轻易斩杀。”
陈灵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身形、气息完全融入于山林之中。
静默等候。
三日之后!
夜中!
今夜云隐月后,天色浓黑如墨,虚空之中无形无月,而多出了一层厚重的云雾,便如同一道没有边际的天幕,将这沅江府都尽数笼罩。
烛照河河底迸发出来的苍古气息越发浓厚。
陈灵洗呼吸平缓,眼中观炁之法流转,远远看向远处。
下一瞬间,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烛照河水中,却有一道灵光升腾而出。
那灵光便如同深埋于河底深处泥沙之间的明珠,原本晦暗无光,直至他飞出水面,又似乎重见天日,绽放出晶莹的光辉来。
众人仔细看去。
却见那灵光之中,是一座灵碑!
那灵碑约莫三尺来高,碑身呈暗金之色,表面光滑如镜。
碑身之上,有一道道神秘纹路,其中灵气盎然,又有难以想象的苍古气息喷薄出来,彼此勾连,化为一座极为玄妙的法阵。
法阵闪烁光辉,又不同于寻常阵法,根本难以理解。
“这杀力鼎器,乃是一座灵碑?”
陈灵洗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