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无际洞天中苦心修行,四处奔走,行了斗兽之宴,又以鼎器残片蕴养紫真宝瓶,几乎一日不敢懈怠。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记忆竟然是假的,他的人生亦是假的。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南天域师门传承,都不过只是鼎器之主随手编撰的一纸谎言。
这念头不仅让陈灵洗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我是否是真的?”
陈灵洗紧皱眉头。
又忽而想起脑海中的神室。
“神室玄妙,几乎是化虚为真,一证永证!”
“大业帝的鼎器再玄妙,也根本无法和神室相提并论。”
陈灵洗思绪及此,终于放下心来。
他转而又想……
这大业帝,又不知是何修为?
“我以萧长律入玄精血为因果之物,才以见游大业帝。
这便证明大业帝必然是一个朝天三楼的修为。
唯有朝天三楼以及道基境界,才需要因果之物作为现有绑定之物。”
“那大业帝是否有可能是道基修士?”
陈灵洗想到此处,又微微摇头。
道基修士何其强盛也!
莫说是在这无炁洞天,哪怕是在大天地,道基修士也是真正的大修。
他们已将行炁十二楼修为尽数凝练,化作大道之基、问道之台!
一身灵炁蜕变为道元!
举手投足之间皆有引动天地大势之威。
就比如陈灵洗见游刘长乐时所看到的景象。
刘长乐所在的那观日峰,被那黄躍峰压抬不起头来,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黄躍峰新近新了一位道基修士的依附。
仅仅是一位道基修士,便足以让一方宗门势力暴涨。
由此可见道基之不凡。
而在这座洞天之中,陈灵洗所见诸多往生之人,不算大业帝,最强者不过那奚远、容淳,以及那三位天舟女子。
他们都不过行炁八楼修为。
而道基境界,却不知要超越十二楼多少!
六炁真法记载,行炁十二楼成就道基,要修持一道道基神通,化作神通根,是为玄根!
那玄根一旦扎入道胎,便如参天巨木扎根大地,从此修士的战力、寿元、灵炁皆为质变。
道基修士的战力,对比行炁修士,便如同明月比之萤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倘若这大业帝真就是一位道基修士,那诸多往生之人便也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在无炁洞天中苦心筹谋,拼命厮杀,自以为是在争夺鼎器机缘……
可大业帝身就道基修为,端坐在皇宫深处,冷眼看着他们如同笼中斗兽一般自相残杀。
他这般想着,可旋即又觉不对。
道基修士寿元八百载。
而那大业帝看起来却那般苍老,便如同风中残烛,全然不像是传说中的道基大修。
“只要不是道基修士便好。”
陈灵洗满腹疑问,宛如一团乱麻。
“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那便是这位夺舍大业帝的修士,究竟是何人。”
陈灵洗不其解,索性便不再去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再过一二个时辰,那萧祝山便会前来寻我,一同去杀那太子。”
“这一次,不妨生擒那太子嬴池,看看是否能够问出一些什么来。”
p:迟一点再更两章,今天奶奶出院,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