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业帝掌中,此刻却托举着一道白光。
那白光之中,竟然同样有一道道画面。
只是画面中的人影却变模糊,仿佛并非是那女子。
而随着大业帝眼中光芒一动。
那画面顿时生变!
画面中奔跑的女孩变作男儿,送她前去仙人洞府的中年妇人,又变作了一位老人。
而那莲池府,也变做了【悬海观】。
诸多记忆画面,随着大业帝眼中的精光,而被逐渐更改。
陈灵洗顿时明白过来。
“这大业帝,竟然在编撰记忆。”
便在此刻,见游轰然破碎!
陈灵洗自见游中醒来,不由深深吸气。
他只觉头痛欲裂,精神萎靡,甚至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如雷。
而且这一次见游,不过仅仅维持了一刻钟。
“看来我见游的时长,还需要以他人修为来定。
我见游林宿日,即便见游半个时辰也不在话下。
可见游大业帝,却只能够见游一刻钟光阴。”
他微微摇头。
方才所见种种,便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仍然在他眼前盘桓不去。
那宫阙烛光,数十张紫檀长桌上密密麻麻的残肢,以及那些被仔细标注的玄功秘法、宗门来历,还有那素衣女子……
种种景象都在他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陈灵洗闭目,想起大业帝眼中那两团缓缓跳动的金色火焰,以及其中透露出的苍古气息。
“那等苍古气魄,必然是鼎器残片无疑。”
他曾见过许多鼎器残片。
光阴烛、斗兽行宫、宿星石、饕餮瓮……
种种鼎器残片中,蕴含的鼎器伟力不同,可它们却有共同的特质。
便是那等古老浑厚,又带着与天地同寿的苍茫之感。
“大业帝眼中,那两团金色火焰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鼎器残片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相似。”
“只是……”
陈灵洗目光闪动:“只是更加苍老,更加恐怖。”
思绪及此,他眼中的光辉陡然更盛了。
“那等气魄,那等苍古气息,那等难以想象的道妙波动,其实要远比我曾见过的鼎器残片还要更加深沉。
蕴而不发,却玄妙无比。”
陈灵洗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继而瞳孔微缩。
“不,大业帝持之窃观他人记忆,甚至编纂记忆给予他人。
如此玄妙,又有那等道妙气息。
那并非是寻常的鼎器残片,极有可能是一件……完整的鼎器!”
陈灵洗想到此处,眼中精光暴涨
鼎器残片中的鼎器为例,便如同风中残烛,虽有余威却已黯淡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消散殆尽,其中甚至又有腐朽之意,正是这些腐朽之味,带来鼎灾!
可大业帝眼中那两团金色火焰,却是如同两轮金色的太阳,煌煌然不可直视。
其中所蕴含的伟力,充沛厚重,绵长无比,绝非那些寻常的顶级残片所能比拟。
“所以……在洞天中,诸多往生者前来寻找的鼎器,其实早已有了主人,便是这大业帝?”
陈灵洗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荒谬来。
这些往生者不惜损伤道基,不惜舍弃过往修为,在这洞天中苦苦挣扎,甚至以命相搏。
所为的不过只是一个共同的目标。
便是寻真问鼎,继而将其炼化,以此铸就更加坦荡的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