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血纯粹非常,凝练至极,便如同两道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星辰嵌在其人眼眶之中。
正因这番气血,那目光便穿透了一百五十里的虚空,穿透了天上的云雾,也穿透了长生桥上流转的灵光。
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眼神杀机盎然,威势动天!
陈灵洗自然知晓此人是谁!
此人一身蟒袍,气魄雄浑无比。
那蟒袍在流云山上的狂风中烈烈而动,蟒袍之上那条五爪蟒纹在夕阳的余晖下泛出深邃的暗金色泽。
便如一条真正的巨蟒盘踞在他身上,不断吞吐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血便如同一座将发未发的火山。
此时虽未喷发,那股难以想象的威压却已让周遭数十丈之内的云气都为之凝滞,不曾流动分毫!
他的气魄,甚至比起那独占张摩主以及六位气血战阵强者的萧祝山,都要来更加猛烈,来更加强悍。
此时,那人眼中杀机烈烈,望向此间。
那杀意浓烈的近乎实质,便如两柄无形的利剑从他瞳孔中迸射而出,穿透了漫天的霞光与云气,穿透了长生桥上的熠熠灵光!
便这般直直刺向此处!
此人并非望向萧长律,而是望向陈灵洗。
陈灵洗眉头微挑,顿时猜出此人的身份!
正是那入玄东王!
陈灵洗同样望向远处那人。
他与此人虽素未谋面,可却已然结下深仇大恨,比起任何人都要慎重。
只因东王的女儿云和郡主,世子嬴矩都死在他的手中。
而东王却不过这一儿一女两道血脉。
两道血脉死于一人之手。
这确确实实称上血海深仇,算上不共戴天!
萧长律自然也感知到了东王的目光,对陈灵洗说道:“那东王恨你入骨,如今知晓了你之所在,一旦你踏出我截恶天军地界,他必来杀你。”
他话语至此,又伸出手指敲了敲长生桥。
“你这灵炁虽然浓厚非常,可倘若要与东王相争,却还差了许多。”
陈灵洗却好像丝毫不怕,他轻轻摇头说道:“我曾杀他一儿一女,他今日前来杀我,自然没有什么值意外的。
而且……”
“我敢来这青华州面见天王,自然是因为我不怕这东王。”
他说出这番话时,眼中却是毫不在乎,也无有半分惧怕可言。
而那东王的杀意烈烈如刀,隔着百五十里,仍然能刺他眉心隐隐深寒。
可他身躯却挺笔直,便如一株老松在山上生根,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萧长律有些差异。
他看着陈灵洗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