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惊异之色。
他仔细端详着陈灵洗道:“道友的意思是……道友想和我交易,但是一个祖山母气还不够,还需一次鼎器望劫?”
陈灵洗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再加上一次大天地中,道宫为我出手,如何?”
他说到这里,像是怕林宿日觉他贪无厌,便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离带了些许的无奈。
“祖山母气加上一次鼎器望劫,再加道宫为我出手……
这些其实还远远不足以交换我手中的机缘。
只是那等机缘与我手中,未免太过浪费。
以我之修为,便是加上我那小小师门,也根本无法消化这等机缘。
便索性想要寻一个大户,将这机缘卖了。”
他这番话娓娓道来,那语气里的无奈、那眉宇间的唏嘘,都恰到好处。
便如一个怀揣重宝却无力守护的破落户,不不将传家之宝拱手让人,只求换一个安身立命的将来。
林宿日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他抬起头来,开口问道:“道友,究竟是何等机缘?”
陈灵洗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低下头,将掌中那枚玉律书托在身前,又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指尖有灵炁吞吐不定。
他以指为笔,以灵炁为墨,在那玉律书上飞快地写下诸多文字。
那些文字在他指尖下如行云流水般一一浮现。
林宿日凝神细看,便见那玉律书上最先刻下的,便是几句极为郑重的条款。
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赫然写着……
【此乃金阙之机,甚至有望触及真君之机缘,若非如此,此律不成!】
这一句之后,又是数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将交易的条款一一列明。
其中最为要紧的两条,便是……
【此律既成,不可再生争夺之心。】
【此律既成,林道兄需要为我护法,助我炼化母气。】
陈灵洗写完了这些,便将玉律书捧在掌中,又低头默诵了一遍,确认分毫无误。
然后他静默不语,只是将自己的名讳工工整整地签在了那玉简之上。
【陈灵洗】。
随即将玉律书朝林宿日递了过去。
林宿日接过那枚玉简,低头细看。
玉面上的文字灵光流转,子句泛着淡金色的光华。
他逐字逐句地看了许久,眉头却越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