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太亮了,亮得便如两颗被嵌在他眼眶中的星辰,吞吐着凛冽的寒芒。
他周身灵炁在这宝炁的加持下疯狂暴涨,方圆数丈之内的河水被这股灵炁波动震得翻涌如沸,水面之上更是激起了层层叠叠的巨浪,朝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
“不过一缕宝炁,这林宿日竟然有如此变化。”他心中惊叹:“这宝炁之珍贵,难以想象,这林宿日的机缘,同样难以想象。”
他一边惊叹,一边不由想起林宿日的机缘。
此人身上似乎总有机缘相伴。
他以光阴烛换来灵珀。
自错金山得来紫真宝气。
更加不凡的还有那盏能吞吐灵光的明灯,那枚能加持气魄的猛虎令牌,那柄能化仙鹤虚影的二尺玉剑!
“光阴烛、灵气明灯、玉剑、虎将令牌……在那无炁洞天,林宿日都能找到这般多如此之不凡的宝物。”
陈灵洗心中暗道:“而他不过初入祖山,竟能寻到如此珍贵的宝炁。此人身上,似乎总有机缘相伴。”
陈灵洗不由惊叹,旋即心中也如同林宿日那般欣喜。
“我已然记下这宝炁所在!等到了现世,应当可以先于林宿日一步取得这般宝炁。”
这道宝炁如此珍贵,如此玄妙。
若他能在现世之中寻到此处,那他的杀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林宿日便如此采炁而修,周身气息越发锋锐。
他盘膝坐在河底那片已被他周身锋芒搅得一片狼藉的碎石之间,闭目凝神,运转六炁真法,将那一道宝炁与他自身的六炁彻底融为一体。
陈灵洗收回见游,睁开眼睛。
树冠之中仍旧寂静,星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在枝桠上,沉默了片刻,将方才见游所得的诸多讯息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梳理了几遍。
林宿日正在采炁而修,一时半刻大约不会离开那片河底。
卢白仲仍在崖壁洞穴中疗伤。
这片小洞天中,各方人物暂且都还蛰伏着,没有大的动静。
“母气尚且不知踪迹。”他在心中估算着“许多人都在蛰伏。”
“既如此……我且去探一探这所谓祖山。”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从树冠中无声地跃下。
望了一眼远处那三座巍峨的山川,又望了一眼这片小洞天东面那片翻涌的雾墙,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悄然翻过几座山头,直去这祖山最西处。
“我是否能以这祖山为跳板,前去别的洞天或者秘境,又或者进入大世界……”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了。
自从在彻觉神室中见到那东褚仙族的修士,他便一直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