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全部落空。
岱岳一屁股坐下来,“它怎么不在这里?难道有人把它带走了?”
岱岳相当郁闷,他原本认为这是个咸鱼翻身的好机会。
他们为什么愿意待在“哈迪斯”号上?还不是因为在地球和火星上都看不到前途,岱岳今年三十三岁,这辈子已经能看到头了,他还能再活一百年,三万六千五百天,但可以预见的是,这三万六千五百天都只不过是同一天的三万六千五百次重复。
卓识比他还倒霉一点,卓识今年四十四岁,他的人生前半段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诠释了什么叫“天才”,十六岁考进中科大少年班,四年本科加直博毕业,博士毕业那年二十岁,如果说人生是一辆过山车,那么卓识这一辈子前二十年必然是以九十度的垂直角度直线爬升,然后在二十岁这年抵达最高点,就当卓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时,他的人生轨迹开始自由落体——大老板由于贪污受贿学术造假遭到调查,同时牵出中科大史上最大的学术造假案,卓识置身漩涡中心,心灰意冷,离开学术界进入中石化负责气态巨行星资源探测项目。
没错,就是那个想在木星和土星上建加油站的超级工程。
卓识刚重振旗鼓,准备大干一场,一把大刀落下来把整个项目都给砍了。
卓识被调到火星上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做工程监理,从一个能源专家转职成为土木狗,一干好几年,只能跟一只猫作伴,出门就是漫天的火星风沙。
在领导屡次画饼之后卓识毅然辞职果断提桶,回到地球跟着朋友去创业,结果被骗走所有项目资金,被忽悠去当某公司法人结果背负巨额债务,年纪轻轻就成了百万负翁——他人生的最低点是某一次低轨航班空难,卓识差点就上了那趟航班,而那架穿梭机上天就出了事。
卓识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体质,只要待在火星轨道以内就没好事,所以他就到火星轨道外头来了。
“没了就没了吧,我们没这个命。”卓识叹了口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