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这帮王八蛋。
很难说他们是在围观斗兽场里降服了狮虎的勇士还是在动物园里看基因突变的大猩猩,很显然在医务组眼中申姜不是个正常人,商陆现在也不是个正常人。
「什么动静?」申姜在里面问。
「给你送衣服的。」商陆目送着浩浩荡荡的自行车队离开院子,「他们看到你在我这儿,指不定又会瞎传些什么东西呢。」
「卡察」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半空里横出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肌肤上水未擦干,仿佛骨肉抽出的嫩枝新芽。
「衣服给我。」
商陆心想这一刻的镜头得定格,拍下来挂在墙上,沐浴月光,因为就算是王家卫的电影里也找不到,它那么脆弱,又那么美好。在这个年代,不存在世俗目光,不必有礼仪传统,男人与女人相爱不再需要理由,他忽然希望自己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卫生间里躲藏着捉摸不定的人鱼,她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当那扇门自己挪开,你将看到春天柳枝一样柔软的肢体伸展绽放,如果不碰她,她就不存在,如果触碰她,她就会属于你。
鬼使神差的,商陆想问她愿不愿意在这里住下——可他又知道那不可能,不免有些遗憾,遗憾室友不是人鱼而是陈鱼,如果摆参谋从卫生间里伸出手来,那必然是拉屎没有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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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鱼打了个喷嚏。
倾盆大雨浇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两条细细的雨刮器像是两只脆弱的手臂,在徒劳地修补天上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