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以《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操纵气流的秘术,融合自身气血劲力,开发出的气血武道版“罡劲”。
这草创的罡劲,虽还不能对真正的高手构成威胁,却也足以对付一流以下的武者,在战场上更是好用,不要说一片箭雨,就算铁甲劲卒,亦可用罡劲轻松吹飞大片。
接下第一波箭雨,陆天行马速丝毫未减,继续催马突进,转眼就至一排拒马前。
沈落雁也未指望能用一波箭雨,便拿下楚王这位“天下最年轻的大宗师”,但她相信,楚王每接一波箭雨,就一定会耗费些许真气、体力乃至心力。
大宗师又如何?
大宗师也决定不了天下大势的走向。
争霸天下,还是要靠千军万马,大宗师敢单枪匹马冲击万军,一样要被耗至油尽灯枯!
只要在此斩杀楚王,则密公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嘭!嘭!嘭!
连绵不绝的弓弦震颤声中,沈落雁亲兵营那些最精锐的强弓手们,一个个连环开弓,不停放箭,劲箭好似连绵暴雨,源源不绝射向陆天行。
陆天行横槊一扫,挡在他面前的一排拒木瞬间爆碎,炸成漫天碎木四面进射。
这时天空箭雨又至,陆天行依旧马不停蹄,一边策马前冲,一边单手挥动长槊,扫出道道狂暴罡流。
呜凌厉风啸声中,那原本无形的罡流搅动空气,竟在空气当中显出一道道肉眼可见,好似龙腾蛟翻的气浪轨迹。
那一道道粗壮狂猛的龙蛟罡流,将陆天行连人带马团团包裹,无论是天上来箭,还是前方拒马,皆是触之即溃!
陆天行瞬间连破三道拒马,搅碎所有来箭,又一槊挑飞地面两条铁链串起的铁蒺藜,再纵马跃过一条壕沟,转眼突至寨门之前。
见陆天行不可阻挡,沈落雁却不见气馁,反而脸颊晕红,一脸亢奋,喃喃说道:“他如此挥霍真气,还能坚持多久?能赢!一定能赢!”
正说时,陆天行长槊一甩,那缠绕他周身的龙蛟罡流,顿时齐齐向前飞射而出,于飓风滚雷般的轰鸣声中,狠狠轰在了寨门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厚重寨门四分五裂,连寨门两侧的寨墙都被粉碎大片,现出一段将近三丈长的缺口。
军寨三百丈外。
身着暗红战甲,骑乘火红大马,驻马骑阵最前的商秀珣,高高举起了长槊。
“出击!”
清脆而威严的喝令声传遍全军,商秀珣一马当先,催动战马,徐徐前行。
同样身披战甲,手持长槊的师妃暄、婠婠,一左一右,护卫她身侧。
再往后,商鹏、商鹤、梁治、柳宗道等牧场骑将紧紧相随。
再后方,便是一个个骑射全能,身披轻甲的飞马骁骑。
骑阵先是缓缓起步,慢步前行,随着距离不断接近,开始渐渐加速,由慢步至快步,由快步至跑步,当距离寨门那被打开的缺口,只剩二十丈时,方才开始袭步冲刺。
而在商秀珣带领三千飞马骑启动之初。
陆天行又连扫两槊,轰出龙蛟也似的罡劲气流,将寨墙再轰塌五六丈,使寨门处的缺口,足足扩大到近十丈。
这时伴着连绵不停的箭雨,沈落雁的亲兵营亦结阵压来。
陆天行催动宝马,迎着那大盾如墙,枪矛似林,铁甲光芒映目生寒的军阵直冲而上。
行将与那铁墙枪林相撞之时,陆天行单手握槊,横向一扫,风雷也似的风啸声中,龙蛟似的罡流横扫狂飙,瞬间搅碎大片枪林,轰裂十余大盾,十几个持盾甲士铁甲崩裂,血肉横飞,残肢抛洒。
内乱已近尾声,华夏大地已经流了太多血,陆天行也不想再多造杀戮,白白损耗中原元气。
但越是不想多杀,便越要狠狠地杀。
杀戮越狠,便能越快击溃敌军士气,摧毁敌军战意。
如此,才能让大多数敌军尽早投降保命。
陆天行纵马冲阵,大槊横扫狂劈,罡流轰鸣如雷,宛若龙蛟翻腾,所过之处,大盾成粉,枪矛爆碎,犀皮铁甲亦脆如朽木黄纸。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利刃风暴,纵马冲到哪里,哪里便抛起一片残肢断臂,溅起满天腥红血雨。
沈落雁精心挑选,仔细调教的亲兵营,即使与隋军正规军接战,亦可以百当千,以千当万。
可此刻。
四百刀盾兵、六百长枪手,在陆天行面前,宛若羔羊般脆弱,不要说阻挡他,就连碰到他一下都是奢望。
而那二百人人皆有内力,武技亦是精湛,放到八帮十会中,亦可担当帮会中坚骨干的跳荡兵,在陆天行面前,竟与普通小卒毫无区别。
一样是触之即碎!
轰!
陆天行一槊直刺,槊刃激射而出的无形罡流好似一道狂暴的蛟龙,张牙舞爪突入人群
,一口气撕碎十来具身体。
其中一半都是跳荡兵。
陆天行又挥槊一劈,一位武功堪称江湖一流的亲兵营将领横刀格挡,却被连人带刀劈作两半。
跟着他又大槊一横,随手一扫,罡流溅射之下,又在人群之中,扫出一道血色弧光——
.
沈落雁双手紧抓着望楼围楼,指尖已然抓裂木栏,深陷其中。
她双眼死死盯着在她亲兵营中横冲直撞,疯狂杀戮,随手一击,便能轰出漫天残肢碎片的陆天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挥霍真气,却始终不见衰竭?”
纵是三大宗师,在这种万军阵中,亦会极度吝啬地分配每一丝真气体力,绝不可能像陆天行一般,每一击都是大范围轰击,肆无忌惮地挥霍真气体力。
楚王纵是大宗师,又凭什么能如此挥霍?
“落雁,收手吧,我们输了。”
徐世绩看着已伤亡过半,开始崩溃的沈落雁亲兵营,劝道:“楚王单枪匹马,即可冲破军寨,击破你最精锐的亲兵营————现在他的骑兵也即将冲入寨中,这一战,我们败了————”
“败?这才刚刚开始接战啊!世绩你怎现在就说败了?”
沈落雁难以置信地看着徐世绩。
徐世绩叹息一声:“因为楚王。我们没有能力限制楚王,再严整的军阵,也要被他轻松击破,战意再坚决的精锐,也会被他的杀戮摧垮————落雁你看,连你的亲兵营都在崩溃————楚王为锋矢,骑兵为羽翼,纵只三千骑,亦可踏平我们这军寨。”
“不!陆天行不可能真气无限,体力无穷,他再这么冲下去,迟早油尽灯枯!世绩你快发兵,阻击楚王!”
“落雁,别忘了,楚王历战,都是以少胜多,乃至以绝对的劣势兵力,打出奇迹大胜。我已看破楚王兵法,没有任何花俏,亦没有任何道理,就是他冲锋在前,冲垮一切,跟随他的士卒,只需放手收割,即可战无不胜。”
“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遇过真正的强军!”
“骁果军不强么?”
“兵变时的骁果军就是不强!世绩你还在犹豫什么?好,你不发兵,我亲自带兵去冲!”
沈落雁刚要纵身跃下望楼,徐世绩倏地出手,一瞬间便将沈落雁点晕过去。
徐世绩单手抱住沈落雁,看着已突入军寨,正跟随楚王大肆冲锋踏营,席卷砍杀的飞马骑兵,深深吸了一口气,喝令:“传我将令,弃械投降!”
这一晚。
陆天行如愿住进了徐世绩军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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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