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晖眼前一花,先前还在不断“远离”的席应,竟于刹那之间出现在他面前,双掌挥出重重残影,铺天盖地向他席卷而来。
解晖一惊,正待出手,又觉浑身一沉,却是不何时,被一道道细若游丝的坚韧真气缠绕过来,束缚了四肢!
正是席应“紫气天罗”的特性。
紫气天罗亦是源自《天魔策》的奇功,并且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席应是首个融合西域奇功,将“紫气天罗”推演到大成之人。
原世界线中,连祝玉妍与席应试招之后,都对此功赞叹不已,称席应练成的紫气天罗,乃是魔门自石之轩自创的“不死印法”之后,最为精彩的武学。
其发动之时,会令人产生空间不断膨胀扩张、距离拉远的错觉,令对手无法精准判断与席应之间的距离。
而高手过招,哪怕有一招错判了距离,失之毫厘,便可能是胜与败,乃至生与死的分野。
除了“空间膨胀”,紫气天罗还能如蜘蛛铺网,铺下一层无形无质,纤细坚韧的游丝气劲。
先以奇异的“空间膨胀”,混乱对手感知,并吸引对手心神,同时暗中布下游丝气劲,悄然渗透弥漫,等到对手察觉之时,已然是气劲缠身,如同落入了蛛网的小虫。
正因“紫气天罗”有着种种神异特性,席应练成此功之后,才会变得如此狂妄,连宋缺、石之轩、江都楚王都毫不畏惧。
此刻。
席应返回中土之后,首度施展“紫气天罗”,果然收到奇效。
解晖猝不及防之下,先是因空间膨胀误判距离,被席应抢占先机,想要出手招架席应攻势时,又遭蛛网也似的游丝气劲束缚,虽及时爆发雄浑真气,震破了一层游丝气劲,可也彻底失了先手,未及提聚多少真气,便已仓促与席应对了两掌。
嘭嘭两声爆响。
气劲翻涌之际,解晖闷哼一声,提气不足之下,被席应掌力轻松轰入经脉,胸腹好一阵气血翻腾,身形更是剧震之下,踉跄后退。
席应则又迈出一步,擡掌横推,解晖再次仓促招架,这次更被震得口角溢血,抛飞而出。
可不待解晖落到台下,席应眼中紫芒一闪,右手五指叉开,作撒网之势,出手之时,他手掌皮肤,都泛出浓郁紫色一紫气天罗,并非是指真气为紫色气劲,而是指全力运功之时,皮肤会泛出
紫气,变成紫色。
紫色越深,代表功力越厚,修为越高。
而席应挥手“撒网”之时,整只手掌都变成了深紫,每一道掌纹,都泛出紫色精芒,足见他这魔门三百年来,“紫气天罗”第一人的份量有多重。
随着席应撒出真气网罗,正往台下抛飞的解晖,竟被席应罩入无形气网之中。
之后席应五指抓握,收网一般狠狠一拽,解晖竟身不由己,又向着席应扑飞过去!
席应右手五指作刀,指尖紫芒闪烁,正要向着解晖一刀斩下,突地变手刀为劲爪,倏地向旁边一抓。
呼!
厉啸声中,一杆长枪疾如电光,飞射而来,直指席应肋下,却被席应那蛛网般密布身周的游丝气劲及时探测,层层缠缚,不仅飞射之速骤减,连枪身上蕴含的,那足以将铁人刺个对穿的凶猛劲力,都被游丝气网层层消解!
所以席应哪怕是半途变招,后发出爪,亦是随手一抓,便将长枪轻松抓到了手中。
他一把攥住枪杆,对着台下掷出这一枪,为解晖解围的“枪王”范卓森然一笑:“你们是真讲义气,真不怕死啊!”
说话间反手一掷,长枪倒射而出,破空之声厉如北风,速度亦比来时更快。
范卓身形一侧,避开枪头,五指箕张,一把抓向枪杆。
但枪是被抓住了,可范卓身躯却被长枪拖拽着滑出丈许,两脚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印痕,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
不仅如此。
他抓枪的那只手掌,更是遍布横七竖八的纤细切痕,条条伤痕都伤可见骨,如同被其薄无比刀片划伤。
却是席应掷回长枪之时,还在枪上附着了无形无质的游丝气劲,阴了范卓一手。
哪怕这一手有些阴,可其掷回长枪时的劲力,竟令范卓都无法稳住身形,足见席应功力究竟有多么深厚。
好在范卓这一手掷枪解围,也给了解晖脱身的机会,他趁着席应回掷长枪,强压伤势,爆发真气,震破笼罩他全身的真气网罗,脚尖往木台边缘重重一点,身形再度倒飞而出,终于落到了台下。
见大量独尊堡弟子一拥而上,将解晖团团护住,巴盟四个首脑亦同时起身,对自己虎视耽耽,席应也懒得追击,只背负双手,不屑冷嘲:“巴蜀武林第一人?一隅之地的井底之蛙们捧你两句,还真以为自己在天下都排得上号了!还有你们————”
他看向巴盟四大首领,阴恻恻说道:“最好想清楚,惹恼席某人,会有什么后果————”
巴盟四大首领神情凝重,还真就不敢轻举妄动。
席应轻松挫败解晖,一招伤到范卓,一语震住巴盟四大首脑,连盟友都不必召唤出来,便已威震全场,一时间不禁愈加志得意满,傲视台下群雄,冷声道:“巴蜀武林,今后当以我席应为尊!什么天刀宋缺,什么江都楚王?狗屁不是!我————”
“你还可以活十息。”
一道低沉男声,打断席应话头:“九、八、七————”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条大船,自万岁池上驶来,船首伫立一位锦衣金冠,高大挺拔的青年男子,宋阀的宋智、宋师道、宋玉致,俱都站在那青年身后。
“六、五————”
青年语气悠然的倒计时中,倏地一步迈出。
轰!
空气轰然震爆,空中爆出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气环,雷霆一般震耳欲聋的空爆声中,船头前方的水面,绽开一道长长裂痕,裂痕两侧进出汹涌白痕,随后湖岸与高台之间的地面开裂,绽开一道铁犁剖地似的裂痕。
“四、三——
轰隆!
整座木台轰然一震。
气浪狂飙、飞沙走石之际,锦袍青年出现在木台之上。
他倏地擡起手掌,高大挺拔的身躯,骤然予人一种“凝缩”之感,仿佛连身躯带着周围的空间,都于瞬息之间,凝缩成了一个介于有无之间的小点。
轰隆!
天雷破空般的震爆声中,那凝缩至极限的小点倏忽膨胀,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似有一道形似蛟龙的天雷从天而降,宛若苍天震怒,降下刑诛,向着天君席应狂劈而下!
“零。”
【八千多字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