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虽然未被打倒,但这纯是楚王手下留情。
侯希白是个体面人,败就是败,不会纠缠不休。
陆天行也喜欢这样的体面人,对着侯希白颔首一笑:“侯公子功力深厚,轻功卓绝,技法百变千幻,委实高明。与侯公子交手,本王甚是愉快,请入席,再饮几杯。”
楚王如此赏面,侯希白自不会不识擡举,再次拱手一揖:“恭敬不如从命。”
见这一场比试和平收场,宴厅众人顿时齐声喝彩,纷纷向楚王、侯希白敬酒。
虽侯希白落败,但他贡献了一场极高水准的比试,让众人大开眼界,亦证实了“多情公子”的威名并非幸至,当然也再次映衬了楚王的神勇无敌。
欧阳希夷感慨:“在老夫原本的想像中,楚王当是那种动如洪流汹涌、雷霆万钧,举手投足都有横扫千军之势的无双猛士,没想到竟也有那般潇洒出尘的身法,玄妙莫测的武技!”
玲珑娇颔首说道:“只能说,能者无所不能,楚王武功,刚柔并济,变化随心,气机更是深藏不露,即使出手之时,气机亦时隐时现,难以捉摸,委实可畏可怖!”
陈长林感慨道:“难怪楚王会摆下这夺宝擂台,跋锋寒被一指弹杀,多情公子力战不敌,楚王却游刃有余————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从楚王手中夺宝?”
欧阳希夷道:“四大圣僧或是宁道奇出手,才有可能了。”
玲珑娇湛蓝美眸目不转睛看着陆天行,说道:“我们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将向楚王挑战,视作一场求教————好在郑国公本也没有指望我们能夺回和氏璧。”
陈长林乐道:“也是,不然国公也不会还叫我们顺便捎几担重礼过来————”
李世民那边,红拂女、尉迟敬德等高手也颇多感慨震撼。
“即使未曾交手,单看多情公子身法、武技,我若与之对上,胜负也只五五之间。谁
能抢占先机,谁就胜算更大。若失却先机,便很难挽回局面。”
红拂女叹道:“但楚王对上多情公子,任凭多情公子先手蓄势,依然出手即夺回先机,之后更是全程碾压————先前我高估自己了,以为对上楚王,勉强能有不到一成的胜算,现在看来,毫无胜算才对。”
武功普通,难窥真相的李靖不解道:“多情公子不是与楚王战了许久么?并且还是有来有往,互有攻防,看上去似乎一度势均力敌?”
尉迟敬德解释道:“那是楚王手下留情,给了多情公子施展全身本领的机会。多情公子在楚王压力之下,将一身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可能还超越了平时的极限,却依然没能撼动楚王————”
红拂女颔首道:“不错,多情公子可以说被楚王激发出了潜能,此战过后,武功当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又展颜一笑:“这倒让我更期待与楚王的交手了。”
虽然已不可能夺取和氏璧,但若能在楚王压力之下,潜发激能,超常发挥,对自身武功的进益,亦是大有好处。
这对每一个武者,都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尉迟敬德、庞玉等人亦纷纷颔首,赞同红拂女之言。
总之看过侯希白与楚王一战,众人又再度调低了预期,对夺取和氏璧不再有任何奢望,只求能痛快一战,印证武学了。
侯希白挑战失败后,今晚再无人前来挑战。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宾主尽欢,酒宴散场,不少武林人士上前向楚王道谢告辞,离开酒楼后,路上还不停兴奋议论那两场精彩比斗,感慨楚王不仅武功绝世,还既有王者之风,又具霸主威仪,当真是数百年一出的真王。
亦有一些武林人士留了下来,住进免费安排的房间里。
王玄恕带着队伍告辞离去,董淑妮却是留了下来一说起来,整场晚宴她都没有出场,一直呆在客房里休息补觉。
李世民一行则留在了酒楼,刘黑闼也带着弟兄们蹭了免费住宿。
独孤凤素来不拘小节,懒得回去,也向馆婠要了间客房。
连侯希白都留了下来—这里不仅高手多,美人也多,既可与高手论武切磋,亦可往美人扇上再添几幅美人图,也算是聊以排遣没能为妃暄夺回和氏璧的忧愁。
临近午夜时。
小鹤儿拿着一幅画卷,兴冲冲跑到陆天行居住的北楼三层豪华大客房,就见婠馆坐在前厅坐榻上,手捧一卷书册,正聚精会神看着。
见小鹤儿跑进来,婠馆不动声色合上书页,将那封面朴实无华的书册放到腿上,问小鹤儿:“风风火火干什么呢?”
“师姐,大王呢?”
“大王有事出去了。”
“出去?这么晚了,大王出去做甚?”
“机密要事,小孩子别问。”
“噢!”
小鹤儿一脸了然,果断停止追问,献宝似地把手中画卷递给婠馆:“多情公子画的美人图。”
“哦?画的谁?”
婠馆接过图卷,好奇展开,就见画上是一位青衫美人,虽是静态画面,却予人一种身姿轻盈,飘然欲飞之感,好像随时可能自纸上翩跹跃出,化为真实。
这等出神入化的画技,连馆馆都为之赞叹不已,不过细瞧那美人身段模样,婠婠眼中不禁浮出一抹微妙,瞧瞧画像,又看看小鹤儿,说道:“这是你?”
“对呀!”
小鹤儿背着双手,一脸得意:“我美吧?”
婠婠摇摇头,瞧瞧小鹤儿胸脯,又看看画中那长腿纤腰,胸襟弧度明显的美人:“啧,这怎么可能是你?”
小鹤儿眉眼弯弯:“多情公子说啦,过个两三年,我再吃胖一点,就会变成画上这样子。”
婠婠嘀咕一句:“那可说不准————”
小鹤儿虽只十五岁,但身高已经与她相仿,并且臀胯已丰,大腿也浑圆肉感,显然已经算是长大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