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楚王!妃暄叨扰了。”
“妃暄来了啊!”
陆天行含笑看着师妃暄,伸手一指侧面坐榻:
“坐。小鹤儿,给师仙子倒茶。”
“噢。”
小鹤儿一边抿着嘴嚼没吃完的糕点,一边给师妃暄倒了杯茶。
一般来说,师妃暄的美丽,是连女子都会惊叹吸引的。
不过小鹤儿见过祝玉妍、白清儿,跟她们在一起呆了好些天,最近又天天跟婠婠呆一块儿,对美貌已经有点免疫了。
哪怕师仙子的气质很仙,可她觉着师尊的气质也挺仙。
婠师姐偶尔矜持正经时,也会有这种仙灵气质。
所以师妃暄的美貌、气质,在小鹤儿看来,虽是与师尊、婠师姐一档,但也不能够再震撼到她了。
师妃暄双手自臀侧往下一抹青衫下摆,在坐榻上坐下,臀侧顿时绷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圆满弧线。
她抬起肌肤白皙冰透,指尖嫩如春葱的纤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尝出这是岭南韶州特产黄茶,再想想之前收到的消息,楚王在镇南王府一直呆到临近傍晚才出来,心里不禁隐隐有了种紧迫感。
楚王已经很强了,若阀支持,拿下江南半壁恐怕没有任何问题。
而一旦形成南北对峙,很可能又要分裂多年,难一。
如今突厥哪怕已经分裂成东西二部,但直接威胁中原的东部突厥,全力发动的话,依然能够征召三四十万骑,并且还有武尊毕玄。
突厥对中原一直虎视眈眈,扶持多个诸侯势力,试图主导中原内乱,给中原慢慢放血,甚至说不天就会亲自下场,大举南侵。
若中原迟迟不能一统,该如何对抗强大的突厥?
届时五胡乱华的黑暗乱世,岂不是又将重演?
一念至此,师妃暄刚要开口劝说,就听陆天行悠然说道:
“妃暄可是送和氏璧来的?”
师妃暄一怔,摇头道:
“楚王恕罪,和氏璧不能赠予楚王。”
陆天行笑容不减:
“已经决定不把和氏璧给我了?”
:
语气平静,神情从容,瞧不出喜怒,但师妃暄却隐隐有一种,天空之中,雷云密布,滚滚雷霆,蓄势待发的压力感,呼吸都不禁为之微微一凝。
但她并无畏惧,仿佛蕴着空山灵雨的纯净明眸,毫不躲闪地与陆天行对视,真诚说道:
“楚王,江南人口、经济、粮产皆远逊北方,且擅舟不擅马,楚王将来一统江南,想要北伐中原,在中原广阔平原上作战,没有足够的骑兵,如何应对北方诸侯?
“对峙拼消耗,江南的粮食、人口也拼不过北方。若楚王仗兵法武功,与北方对耗,连年征战下来,流的是中原的血,耗的中原的元气,待至中原十室九空,元气大伤,突厥突然南下,恐怕又将重演五胡乱华的黑暗历史……望楚王三思。”
陆天行颔首道:
“妃暄此言,有一定道理,但妃暄理解的是常理。照常理,当今年代,以南统北确实希望渺茫,经济、人口、物产差距太大,南方还缺马,但是……”
他看着师妃暄,含笑说道:
“本王降临此世,就是来打破常理的。不会有南北对峙,因为本王会摧枯拉朽,荡平一切阻碍。亦不会有突厥南侵,因为本王会扫平突厥,打们匹马不敢南窥。
“所以,妃暄勿忧,万事有我。”
感受着他那强大到不讲道理的自信,师妃暄动容之余,也不禁思忖:
是什么,给了楚王如此自信?
楚王战绩确实惊人。
三千破十万,乡兵破铁骑,两千破数万,还每一场都能阵斩敌军主将。
但这三场大胜,都存在有利于楚王的现实条件,李密、宋缺这一层次的兵法大家,都可以复制,也就斩将可能会有点困难——但李密也有阵斩张须陀,威扬四海的战绩。
李密还打光了隋廷在北地中原几乎所有军队。
前不久还斩杀宇文智及,俘虏了被楚王逐出江都的数万骁果。
单论战绩,李密更加辉煌。
楚王还未与北方诸侯碰过,凭什么如此自信?
难道……
她侧首看了坐在旁边另一张坐榻上的婠婠一眼。
婠妖女又踢掉了鞋子,一只白生生的美脚儿自榻上垂下,悠然晃荡着,大拇指还一翘一翘的,似乎有些?
师妃暄眼睑低垂,眼神凝重——
楚王该不会是被阴癸派灌了迷魂汤,膨胀自大到忘乎所以了吧?
一念至此,师妃暄也不管婠婠就在现场,郑重说道:
“楚王,阴癸派历代以来,害人无数,不仅迷惑坑害了不少江湖豪杰,连帝王都有受害的。如北主高纬的宠妃冯小怜……”
:
她准备了很多例子,都是具体到有名有姓的每一个受害人,连婠婠都无法否认的实证。
然而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陆天行打断:
“冯小怜?玉体横陈那位?”
“玉体横陈?”
见他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师妃暄一脸迷茫,婠婠也有点不解:
“什么玉体横陈?”
陆天行这才醒悟过来,“玉体横陈”这成语,正式成形还要等到李商隐诗里那一句“小怜玉体横陈夜”,而如今李商隐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于是他淡定一笑,信口说道:
“我听说过一个传言,说是高纬觉着冯小怜太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让冯小怜在朝堂上裸身横卧榻上,请满朝文武同赏美人……唔,据说还要收费?看一次,收费千金?”
“竟有此事?”
师妃暄一脸震惊。
婠婠则是满脸疑惑:
“我怎从未听师尊说过?”
小鹤儿瞪大两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感觉又听到了不的秘密,同时进一步确定:
我加入的,果然不是正经门派!
师仙子感觉正派多了!
见师妃暄、婠婠都是一脸惊诧,陆天行继续保持淡定:
“或是流言野史,我其实是不信一个皇帝,能够荒唐到那种地步的……”
然而。
师妃暄也好,婠婠也罢,却都觉着既是北帝,那再是惊世骇俗的荒唐事,恐怕都做来。
所以,冯小怜“玉体横陈”,供大臣观赏,还要收取高价的事情,难不成确有其事?
师妃暄震惊疑惑之余,又觉着哪里有点不对,仔细一思考,哦,话题被带偏了!
我正要给楚王列举阴癸妖女为祸之事,说服他疏远阴癸派,找回本性呢……
于是清了清嗓子,就要继续开口,然而陆天行又抬手打断她,含笑说道:
:
“我知妃暄想说什么,但妃暄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并不是阴癸派迷惑了本王,而是本王以身为塔,镇压了阴癸?”
“……”
师妃暄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