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渡长江后,进入江南运河段,至晋陵只一百多里水路,顺流而下,只需一日。
而这一日行程,陆天行也未闲着,上午与宋智畅谈,说说武功,论论天下,探讨一番未来构想。
中午吃了一顿丰盛宴席,品尝了不少岭南特色佳肴,宾主尽欢之后,宋智借口写信,着宋玉致继续作陪,带着宋爽、宋法亮等闪人消失,厅中只剩陆天行、婠婠、宋玉致三人。
婠婠面纱下的口唇微动,凝气传音:
“大王现在是香饽饽哦,连宋阀小公主,都想在楚王后宫争个位子呢。”
陆天行笑而不语,心说这可未必是宋玉致自己想要,她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这时宋玉致开口问道:
“玉致带楚王和楚镇抚使在船上参观一番如何?”
陆天行含笑道:
“不必。玉致姑娘可否帮我寻一套钓具?左右无事,正好垂钓一番。”
婠婠补充:
“我也来一套。另外,玉致姑娘叫我婠儿便是。”
宋玉致嫣然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贝齿:
“好,两位稍候,玉致这便去拿钓具。”
陆天行起身道:
“我们去甲板上等。”
三人在厅外廊道分别,陆天行与婠婠径直去往甲板。
婠婠目不斜视,一副正派人模样,面纱下的嘴唇却微微颤动着传音入密:
“哎呀,这下你的后宫可不得了,又要多一位宋阀小公主啦!她爹可是镇南王,天刀宋缺,我美仙师姐怕是镇不住她,加上婉晶师侄也难顶,还好有我,婠儿当然要向着自家人啦……”
“……”
陆天行面无表情,他可不会“传音入密”,宋阀船上高手又多,以婠婠天魔功十七层境界,以天魔真气的诡密,自不必担心传音被人截取。
可他若开口,哪怕声音再小,说不得就要被宋阀第二高手宋智听去。
婠婠乐得他不好发声,自顾自继续传音:
“宋家小公主虽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娇柔美女,胸襟也不够广阔,以你的大手,一掌就能罩住,可怜的只能和婉晶师侄坐一桌,但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娇嫩,小腰又细又韧,还有那双大长腿,啧啧,感觉她练过腿功,盘起来一定……”
听她越说越离谱,陆天行实在忍不住侧首瞪了她一眼。
你一个从未实操过的纯理论派,懂什么大长腿该怎么盘?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乖乖闭嘴。
两人上到甲板,在舷边等了一阵,宋玉致带着两个女卫,提着钓具、马扎过来了。
她还换下了此前那身青衣男装,换上了在江都订制的新衣裳。
上衣是交领窄袖的纯白绸衫,银丝刺绣,下着米黄底色,绣青山纹路的马面裙,锦缎束腰,衬得她上下身比例仿佛三七开一样,叫人分外关注她恰堪一握的小柳腰,和修长矫健的大长腿,有效转移了她胸襟不够广阔的小小缺憾。
见陆天行唇角含笑,目露欣赏,宋玉致不禁小脸微红,但也并未避开他的视线。
她不是那种娇滴滴含羞带怯的柔弱性子,相反开朗明媚,豪气爽直,迎着陆天行的视线露齿一笑:
“楚王久等啦!玉致找到三套上好钓具,正好陪楚王、婠儿姑娘垂钓。”
陆天行也是露齿一笑:
“求之不得。”
当下三人摆下马扎,在舷边并排而坐,陆天行居中,婠婠、宋玉致坐在他左右。
陆天行上饵甩竿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一看就是老钓客,婠婠也是动作娴熟流畅,一看就知道以前也没少钓鱼。
宋玉致则略显生疏,不常钓鱼的样子,但还是顺利将钓线抛了出去。
之后她手握钓竿,有点小紧张地盯了一阵,侧目一瞧陆天行和婠婠,见他俩都是气定神闲模样,不禁笑问:
“楚王和婠儿姑娘的钓技一定很好吧?”
陆天行含笑颔首:
“一般,勉强能算手熟。”
婠婠亦矜持一笑:
“普普通通了……哎,玉致姑娘,你这边好像有鱼咬钩了!”
宋玉致也感觉钓竿沉了一下,竿头传来一股下坠拖曳之力,赶紧从马扎上站起来,双手握着钓竿问道:
“怎这般快就有鱼咬钩啦?我该怎么办?”
“我来教你!”
婠婠把自己钓竿往舷边一插,绕过来手把手教宋玉致如何通过鱼儿拉拽的力度判断鱼儿大小,又该如何收线放线,消耗鱼儿体力,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宋玉致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身为武功高手,真气灌注钓竿鱼线,手腕一提一抖,几十斤的大鱼都能轻松钓起。
但婠婠说跟鱼儿斗智斗勇,亦是垂钓的乐趣所在,便如武功高手斗智斗勇一般,叫陆天行听了都有些肃然起敬,没想到婠妖女居然还有如此坚持原则的一面。
很快,宋玉致就在婠婠指导下,成功钓起来一条一尺半长的大鱼,开心得小脸微红,笑出皓齿。
之后三人继续垂钓。
技术娴熟、经验丰富,理论一套一套的老钓客陆天行、婠婠迟迟没有上鱼,反倒宋玉致,时不时就欢呼一声,手忙脚乱地钓上来一条鱼。
常和单美仙、单婉晶一起钓鱼,感受过她们吸鱼体质的陆天行面带微笑,轻松绷住。
婠婠也是貌似轻松,看到宋玉致上鱼甚至还微笑颔首,以示赞许。
陆天行却敏锐察觉,每当宋玉致上鱼时,婠婠握着钓竿的手儿都会不自觉紧上一紧,肌肤白嫩冰透的手背上,那纤细的淡青脉络都会变得清晰几分。
一个下午。
宋玉致钓起了十几条鱼,没有一条小于一尺的。
陆天行总算钓起了一七八寸的小鱼,不算颗粒无收。
婠婠则不知换了多少次饵,却始终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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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致姑娘一看就是新手,新手往往会有好运。”
婠婠还这般找补,还故作轻松地开了玩笑:
“就因为有玉致姑娘这样的新手在,鱼儿都去咬玉致姑娘的饵了,对我与楚王的不理不睬。看来以后,不能与新手一起钓鱼啦!”
宋玉致也觉这纯属幸运,甚至真如婠婠所说,乃是玄之又玄的“新手好运”,嫣然说道:
“我多钓几次,就变成老手了,到时便不会有这般好运,也不会再干扰你们啦!”
“呵呵,正是如此。”
婠婠眉眼之间,尽是礼貌性的营业微笑。
陆天行则是看着婠婠,对她更添几分喜爱:
婠儿可真是我的好淑妃,极品好钓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