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好好养伤,等你伤好,我会再次打败你。”
祝玉妍紧抿着发白的嘴唇,沉默一阵,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单美仙看着她脊背依然笔挺,步履依旧从容的修长背影,却从那仿佛从未改变的高傲之中,看出了一丝寂寥窘迫,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被迫坠入了凡尘,跌入了泥泞。
心底的柔软,令单美仙轻轻叹了口气。
她与阴后终究不同,做不到那般冷酷无情。
况且,即便无情如阴后,在她叛逃之后,不也并未执行门规,对她追杀到底?
甚至东溟派来中原做生意,也从未做出任何阻挠,任由她将东溟派发展了起来……
心思百转之时。
一只大手,忽地搂住她腰肢,轻轻一带。
熟悉的气息,令单美仙未作任何抵抗,偎依进男人怀中。
“在想什么?”
“在想她过去对我的好。”
“她还对你好过?”
“她也曾对我寄予过厚望,只是对师祖的愧疚,以及一统圣门的执念,令她眼里没有弱者,所以自从我天魔功止步十六重之后,她就对我彻底失望了……即便如此,我叛逃之后,她也未曾执行过门规。”
“你这心性果然不适合魔门,受到那般对待,居然还念着她的好。”
“呵,我不止念着她的好,还有点感激她呢。若不是她,我也遇不到你。”
“这话倒是没错。说起来,我也没想到,堂堂阴后,吃一次败仗,居然也会变得这般脆弱……”
“当是你给她的打击太大,令她心灵出现了破绽,甚至可能被你打出了心魔。对她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心灵若有了破绽,影响可就太大了。”
这点陆天行倒是知道。
邪王石之轩心灵出现破绽,直接精神分裂成一善一恶两个人格,武功大幅倒退。
铁勒飞鹰曲傲被毕玄打出心灵破绽,武功停滞不前,成了著名的青年高手踏脚石。
所以心灵破绽比肉身、经脉的伤势还要麻烦,几乎无药可医。
“阴后武功以后会退步?”
“她天魔功本就不曾圆满,单纯的功力倒也不会退步,还是能恢复到巅峰。只是以后,她在你面前,会变得更弱。”
“那她惨了。我与她一战之后,武功本就又有进步,此消彼涨之下,她连半点机会都找不到了。”
单美仙闻言,眼中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我倒觉着,她不会再与你动手了……话说回来,你怎不与我说和她交手之事?”
陆天行笑道:
“早晨成象殿中,刚要说时,不是被婉晶打断了么?后来忙着处理那些公文,忘记说了。不说她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前往晋陵,所以今晚,我得好生补偿你……”
单美仙俏脸微红,贝齿轻咬粉唇,美眸之中,波光妩媚:
“你是得好生努力……”
她拉起陆天行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里,迟迟没有动静呢。我为婉晶把过脉,她也尚无动静。此事关乎国本,并非无关紧要的后宫琐事,你可别置之不理,否则会有隐患呢。”
“……”
陆天行有点头疼。
一直以来,他从未做过保护措施,主要是他的妹子们但凡在安全时期试过一次,便都迷恋上了承受他爆发的感觉,即便在危险时期时他想退出,她们也会用腿脚死死锁住他不许他撤。
然而无论什么时期,小龙女也好,赵敏、周芷若、黛绮丝也罢,及至单美仙、单婉晶,纵然每次被他灌得饱饱的,却也都未有过动静。
陆天行知道,这应该与他体质有关。
刚穿越时就身体变异,后来又修炼气血武道,专精锤炼肉身,生命层次不断拔升,而越是强大的生命,越难孕育后代,这是自然铁律,他又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自主掌控生育的地步……
可话又说回来,生命因为无法避免死亡,才必须繁衍后代,那本身若是不老不死,似乎便没有繁衍的必要?
然而大臣们并不知道他不老不死。
他们只知君主无后,便是国本不稳,难免叫人心存犹疑,不敢放心托效身家性命。
这个问题,陆天行觉着并不严重,只要他够强,只要一直胜利不遇大败,哪怕暂无子嗣,内部也不会轻易生乱,但单美仙的心情也需照顾,因此他也只得含糊说道:
“以后多努力……”
“单在我和婉晶身上努力不够,你后宫太过单薄,传出去还以为妾身善妒呢……你那个‘淑妃’,可不能惯着她。”
“嗯嗯,我会努力。”
“还有……”
“先别说了,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我们先办正事!”
说着,一把将单美仙香软娇躯打横抱起,往成象殿后的宫楼大步行去。
……
祝玉妍又回到了临江宫。
婠婠和白清儿不在,当是去寻她了,她便回到寝殿,盘坐榻上,打坐静心。
纷乱如麻的心绪,很快就安定下来。
可是心灵深处的魔神身影,始终不曾淡去,反而愈是试图消磨,越是强悍鲜明。
魔门根本理念,黑暗与毁灭,乃是天地宇宙最具威力的力量。
而那伟岸恐怖的身影,便仿佛是“毁灭”的具现,令她身心震颤,甚至有一种……
匍匐在他脚下,卑微膜拜的冲动。
祝玉妍一个激灵,从幻象中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自抑的惶然无措。
这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心灵破绽了,亦非一般的心魔。
而是……
一尊凌驾她心灵之上,要主宰她心灵的“魔主”!
普通心魔,还有法可循,如亲手战胜乃至杀掉将自己打出心灵破绽,化为心中之魔的对象——但这其实也很艰难,就好像说曲傲只要能亲手打死毕玄,心灵自然圆满一样。
连克服普通心魔都如此艰难,几乎不可能做到,更何况足以主宰心灵的“魔主”?
武力根本不可能。
当然,身为阴癸妖女,想要杀人,可不止动武,还可以在另一个战场一决生死。
但是……
那有用么?
美仙对他全力施展阴癸秘术,他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杀人不见血,但教骨髓枯的阴癸秘术,用在他身上,竟成了助兴的情趣。
回想昨夜在宫楼露台上,透过窗棂缝隙窥见的荒淫景像,祝玉妍大腿、胸腹又生出灼热幻痛。
旋即那幻痛飞快扩散至她全身,令她浑身肌肤渐渐发烫,泛起粉霞,回忆中的画面亦骤然变幻,又变成了自己附在魔神脊背之上的情景。
但这一次,幻象中的自己,却并非想要绞杀他。
那盘在他腰上,本该全力绞杀他的大腿,轻蹭着他火炭也似的皮肤,享受着那灼痛,那在他腹前交叠互扣的双脚,更是顺着他小腹滑落下去,紧紧裹住那通红钢铁般的龙首。
那绞索一般锁死他脖颈的双臂,也落到他胸膛,指尖勾勒着龙盘蛟伏般的筋肉轮廓,紧紧挤压着他脊背的胸腹,更是不住厮磨着,极力追求那灼痛之中悄然滋生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