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轻哼一声:
“怕你不成?”
嘴上毫不示弱,脚儿却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嗯,这可不是怕了他,这只是对他力量的尊重。
瞧着妖女这外强中干的样子,陆天行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
“行了,快回去吧,不然闻采婷她们怕真会怀疑你了。”
“她们凭什么怀疑我?三人联手都没能阻止你杀边不负……”
婠婠撇撇嘴角,但还是走到船舷边上,又回首看了陆天行一眼:
“我走啦,不要太想念婠儿哦。”
说完跃入湖中,两只白嫩小脚轻盈弹动着,以美人鱼般优雅的泳姿绕着小舟游了一圈,冲他妩媚一笑,之后便深潜入湖,消失无踪。
陆天行则继续撑船,片刻之后,便遥遥看到了灯火通明的东溟号。
……
东溟号,艉楼舱中。
当边不负那表情扭曲,眼中凝固着绝望的首级出现在单美仙面前,单美仙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摆在案上的首级看了好一阵,又抬首看向陆天行。
陆天行此次行动,并未告知单美仙与单婉晶。
她俩虽然都知道与婠妖女的东平之约,但具体时间、地点,乃是婠妖女三日前的夜里悄悄摸上船,单独与陆天行说的。
而陆天行为免单美仙与单婉晶担忧,并未告诉她们此事,午后就借口钓鱼,独自撑着小舟离开了东溟号。
所以对于单美仙与单婉晶来说,边不负的首级,乃是不折不扣的惊喜。
“喜欢么?”
陆天行迎着单美仙的目光温柔一笑。
单美仙菱唇扬起,绽出绝美笑颜,美眸之中却是霎时泛出水雾,凝成泪珠,沿着娇嫩脸颊断线珠帘般簌簌滚落。
随后她纵身一跃,越过摆着首级的桌案,飞扑至陆天行怀中,不顾单婉晶还在场,紧紧拥住陆天行,踮起脚尖,仰起玉颈,重重吻了上去。
而同样满心惊喜的单婉晶,亦无丝毫吃味,含着泪光,笑看着二人拥吻。
亲吻好一阵。
单美仙方才松开陆天行,含泪带笑地瞧着陆天行:
“时辰不早啦,王通寿宴将要开始,石青璇随时可能过来,你不去瞧瞧么?”
陆天行微微一笑:
“我对音乐兴趣不大,今晚这么高兴,当然是陪着你们更重要。”
石青璇不喜欢见生人,陆天行已经有美相伴,又何必学那些狂蜂浪蝶追着人家姑娘跑?
单美仙嫣然一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既如此,你先回舱中稍候,待妾身准备好了,也给你一个惊喜……”
陆天行被她勾起了期待,含笑颔首:
“好,我便等着你的惊喜了。”
说着,又对单婉晶笑了笑,转身出了船舱。
目送陆天行离去后,单美仙忽地一挥长袖,真气一扫,便将桌案上的死人头扫飞起来,抛出窗口。
再隔空一掌击出,掌力穿窗而出,轰在首级之上,那死人头嘭地爆成碎片,洒落湖中。
从始至终,她看都未看那首级一眼。
大仇既报,心愿既偿,那卑劣狗贼便再不值得她投去一瞥。
海上偶遇陆天行时,她的人生,便已开始了新的篇章。
而今日,更是彻底抹灭了过去的残伤。
一种奇异的心绪,在她心中萌芽、滋长,令她气质悄然变化,整个人变得愈加娇美妩媚,甚至隐隐透出几分魔性。
那种既诱惑又危险的魔性,连单婉晶都未曾见到过。
即便当年还在做阴癸圣女时的娘亲,都从未流露过这般妩媚魔性。
“娘亲,你怎么啦?”
看着娘亲气质变化,单婉晶不禁有些忧心。
别不是太过惊喜,心绪大起大落之下,走火入魔了吧?
“娘亲没事。”
单美仙冲着单婉晶嫣然一笑:
“娘好得很,这么多年,娘从未像今天这般好过。”
她步履轻盈,来到单婉晶面前,执起单婉晶手儿,冲着她俏皮一笑:
“娘手绘的那卷秘术图谱,婉晶已经看过了吧?”
单婉晶俏脸一红,心虚地避开她视线,支唔道:
“那个,我只是不小心……”
“娘亲画工如何?”
“这……娘亲画工,当然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但画得是惟妙惟肖,纸上得来,又怎及身临其境,亲眼观摩?”
“啊?”
“郎君他其实更喜爱妖女,因为妖女更放浪形骸,不拘俗理,什么都愿陪他尝试,可以令他尽情尽兴……当我们只为他一人放浪,你说,他会有多么欢喜?”
……
轻响声中,舱门缓缓滑开。
正在小厅中等待惊喜的陆天行抬眼望去,就见一双玉人手牵着手进来,反手合上舱门,落下门栓,又轻移莲步,向他行来。
这是一双相貌酷似的美人,一个看着二十三四,一个瞧着十八九岁,仿佛一对青春娇美的姐妹。
她们一着玄裙,一着绛衣,皆以绸缎紧束腰肢,将她们纤纤小腰,丰盈臀胯衬托地淋漓尽致。
她们一个丰腴饱满,一个纤秀苗条,但都有着一米七的修长体态,以及堪称完美的上下身比例。她们裙摆两侧,也都有直至大腿的开衩,令她们移步之际,两双格外修长,肤肌雪白的美腿时隐时现,诱人之极。
她们来到地毯前,褪去鞋子,露出两双同样精致玲珑的白嫩美足,踏上柔软地毯。
看着那一双仿佛猫儿般无声行来的大小美人。
陆天行眼中不禁露出笑意。
双排么?
这可是黛绮丝与小昭都尚未达成的成就啊……
不过。
稍微出乎他意料的是,纤秀苗条的绛衣少女,冲他羞怯一笑后,竟是移步去了一侧坐榻前,正襟端坐在檀木坐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