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行抬眼瞥她一眼:
“只怕不行,婉晶待会儿要来。”
婠婠妩媚一笑:
“她这么晚还来你房间?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练武功。”
陆天行正色回答,又说回正事:
“说说那艘船的特征、路线。”
“那艘花船……”
婠婠将那艘花船的特征详述一番,又道:
“三日之后,王通寿宴那天傍晚,船将抵达东平码头。若边不负当时正在船上,我会在船楼一角挂上三盏红灯笼。”
“很好。”
陆天行满意颔首:
“三日后,就是边不负的死期。”
正说时,两人耳廓同时微微一动,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即近。
“婉晶来了,你还不走?”
婠婠鼓了鼓粉颊,跳下床榻,行至窗前,将出之时,又回首对着他娇媚一笑:
“大护法,那天婠儿也会在船上,你若真个正大光明冲过去打杀边不负,那婠儿为免暴露,也只能对你出手呢。”
“无妨。你只管全力出手,我不会不介意的。”
婠婠开始还以为他是说“不会介意”,结果仔细一咂摸才回过味来,顿时一脸古怪地瞧着他:
“你不会不介意?”
陆天行语气平淡:
“不错,我报复心有点重。”
“……”
婠婠无语,听得脚步声已至舱门外,也只能娇嗔地白他一眼,穿窗离去。
妖女前脚刚走,单婉晶便推门进来,又反手关上门,仔细落好门栓。
少女刚刚沐浴过,秀发还残留着水汽,肌肤白里透红,晶莹水嫩,身上穿着一件玄色长裙,可陆天行一眼便看出,她长裙底下一片坦荡。
很明显,她又来找陆天行练腿功了。
这段时日,她似与单美仙达成了一种默契,当她来练腿功时,单美仙便不会出现。
同样当单美仙来找陆天行切磋秘术时,单婉晶亦不会出现。
此刻。
少女步履轻盈地来到陆天行身边,对他嫣然一笑,侧坐到他大腿上,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小手钻进他襟领,轻抚他胸膛。
陆天行一手拥着她纤腰,另一只大手熟门熟门地探入她衣襟,捉住一团一掌可控的软嫩绵滑。
单婉晶轻轻吻着他,手掌自他胸膛渐渐滑落到底,清凉柔软的纤指轻拢一阵,含羞带怯地对他一笑,从他腿上下去,以鸭子坐的姿态跪坐在地毯上,轻轻俯下了螓首。
唇舌相就,贪食小猫般轻尝细品之时,她一只手儿,亦悄悄探入了自己裙摆之下。
当日那一卷秘术图谱,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已开始尝试上边的一些秘术,为十八岁生辰做准备。
所以陆天行也不算对婠婠胡扯,阴癸秘术,那也与武功有关不是?
……
三日后,傍晚。
东平城外十余里,微湖之畔,一艘装饰华美的花船,缓缓驶向码头。
船楼露台一角,挂着三盏红灯笼。
灯笼下方,一男四女凭栏而立。
男子是个高瘦颀长,作文士打扮的中年,面白无须,潇洒英俊,双目开合间有如电闪,其负手傲立的姿态,颇有种风流自赏、孤傲不群的气质。
四位女子皆是体态婀娜,姿容过人的美女。
其中一位白衣少女,体态修长完美,气质清纯无瑕,姿容秀丽绝伦,正是妖女婠婠。
那中年文士貌似清高孤傲,实则频频瞩目婠婠,视线落到婠婠身上时,眼中总会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淫邪觊觎。
但话说回来,依魔门“人性本恶,顺应自我,放纵天性”等诸般理念,这中年文士对婠婠的觊觎,在魔门之中还真不能算有错。
所以他在婠婠面前压根儿不遮掩,甚至不止一次地当面询问:婠儿啊,何时让师叔采摘你的红丸啊?
婠婠也只能以“天魔功未大成前不能破身”为由虚以委蛇。
今天婠婠似乎格外活泼,与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笑语不断,那娇媚动人的少女清音,听得边不负心里痒痒的,不禁又想撩拨婠婠几句,问一问这诱人的师侄女,几时能让他尽情把玩。
但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低沉男声,便自码头上传来:
“魔隐,边不负?”
听得此言,边不负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身为声名狼藉的魔门长老,来东平欣赏石青璇箫艺,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公开身份。
要不然传到石之轩耳朵里,石之轩会怎么想?
虽然边不负表示并不害怕石之轩,但他不想石之轩误会他的人品——苍天可鉴,他对石青璇,真就只有最纯粹的,对其音乐造诣的欣赏。
再者,身份这一暴露,他也没法儿继续去郡城里欣赏音乐了。
他仇家太多,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
并且就算不是他的仇家,以他的名声,也多的是愣头青想要杀他扬名。
所以身份暴露之后还不走的话,很快他就要被围攻了。
当然以他的武功,以及身边同伴的阵容,区区东平郡没人能留下他。
但也影响他消闲不是?
边不负暗道晦气,眼神凌厉地看向发话之人。
就见码头之上,一个高大挺拔的白衣青年,正自背负双手,缓缓行来。
边不负目露杀机,盯着白衣青年,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