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天赋。
单美仙和单婉晶,有一种吸引鱼的奇怪天赋,她们去哪里,鱼就跟着她们往哪边跑。
所以当他和单婉晶交换了位置,原本的宝地,也随着单婉晶转移了。
破案了。
不是我钓技不行,是单婉晶用她那不讲道理的引鱼天赋,把鱼都引走了啊!
得记住这个教训。
以后单婉晶也好,单美仙也罢,都不能跟她们一起钓鱼了。
我得独钓万古。
星月满天时。
单婉晶看看自己已满装的鱼篓,问陆天行:
“时辰不早了,要回去么?”
“你先回吧。我再钓一会儿。”
“你不是对钓鱼没兴趣么?”
“我在陶冶情操,修炼心灵。”
“……”
单婉晶无声一笑,收竿起身,也不穿鞋,赤着一双白嫩脚丫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把脚儿浸进湖水中,轻轻晃悠着一双修长笔直,曲线优美的雪白小腿,玲珑小脚调皮地踢弹着水花。
陆天行没怪她搅水惊鱼,反而专注地盯着鱼线。
单婉晶来了,鱼也该来了吧?
果然,单婉晶坐下没多久,鱼竿便微微一沉,陆天行瞳中晶光一闪,如绽电芒,手腕一提一挑,鱼竿猛地弹抖,一条尺把长的鱼儿唰地一下跃出水面,鱼尾摆动着,甩出一串晶莹水花。
陆天行哈哈一笑,侧首看着单婉晶:
“你看我就说我后半程发力吧?”
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模样,单婉晶也未揭穿她鱼篓已满,而他至此才首度上鱼的残酷真相,只眉眼弯弯,露出雪白贝齿,与他一起畅笑。
等到终于收摊回去时,后半程发力的陆天行,果然拎上了一只装满鱼获的鱼篓。
而单婉晶拎着的鱼篓里,就只有一条鱼……
午夜。
陆天行泡了个澡,换了身舒适长袍,浑身清爽地坐在庄园主宅二楼厅中,手持刻刀,在一块木板上刻画着。
双龙世界的武者,如果只练武功,不修心灵,那也不会有太大成就。
即便双方武功相当,甚至一方武功还高一些,但如果心灵修为不够,又或心灵有破绽,那被人以弱胜强一点都不稀奇。
所以陆天行除了教授庄园弟子武功,还得教他们一些修持心灵的法门。
至少心灵得足够坚韧,无论是上战场冲锋陷阵,还是与江湖武者厮杀,都能够坚韧不拔,不至于轻易被血腥杀戮、战场伤亡,又或高手的精神冲击动摇战意。
此刻他在木板上刻画的是一座山峰。
其中蕴含着他从九阳神功句口诀中悟出的心灵法门。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陆天行心灵意志,巍巍如岳,镇地擎天,任凭风疾雨骤,我自岿然不动,即使单美仙施展的天魔音、天魔魅、天魔舞等精神秘术,亦无法撼动他心灵分毫。
现在陆天行以自己的感悟,刻画此山,庄园弟子们观摩此图,观想山峰,即可感悟山岳擎天镇地真意,锤炼精神意志。
以此图修持心灵,虽然练不出寇徐那般敏锐的精神感应,也难洞察高手武技变化,但至少可以稳守自己心灵,不会轻易受到外来影响。
这就叫“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刻画接近尾声时。
一阵轻盈足音响起。
陆天行并未抬头,仍在专注刻画。
那足音在门口顿了一顿,再行时变得更加轻微,听起来似已除下了鞋子,正赤足踏在地板上。
地板很干净,光可鉴人,点尘不染,打赤脚倒也不会弄脏脚。
足音在书案数步之外的左侧停下,接着便是一阵衣袂轻响与椅子的响动。
陆天行能够感受到有两道目光,正静静看着自己。
他仍未抬头,继续凝神雕刻。
直至刻完最后一笔,又吹去木屑,木板上的山峰,隐隐散发出一种稳固、坚韧的意境,他方才放下刻刀与木板,抬首望了过去。
就见单婉晶一身绛衣,长发披散,一只白嫩小脚足掌上翘,坐在椅上,一手支颐,含笑瞧着自己。
“这么晚了,怎还不去睡?”
“大护法不是也没睡么?”
“我在做事。”
“我刚刚也在做事呢。”
“做什么?”
“练武功。”
单婉晶笑看着他:
“练你传给庄园弟子们的功夫,我跟着看了几天,也学会了,今天练了一练。”
陆天行笑道:
“我这功夫太费时间,你既有自己的内功、剑术要练,还要处理许多公务,没必要练我这门功夫。”
单婉晶嫣然一笑:
“我觉着那门奔雷腿,招式动作很好看,便练了一练,只是随便练练,倒也不会耽搁我练自己的功夫。”
又冲他眨眨眼:
“要看我演练那门腿法么?”
陆天行视线落到了她腿上。
她的腿又长又直,上下身比例极好,练腿功定然好看。
于是他欣然颔首:
“好,便瞧瞧你自己练出了什么名堂。”
单婉晶轻笑一声,起身离座,来到厅中正对着他。
“看好了哦!”
说着,她左足支地,右足猛地弹起,从下至上,一连七腿,踢出七道炫目白影。
尽管她出腿极快,可陆天行目力何其敏锐?
裙袂翩扬之际,他一眼便看出,单婉晶那一身绛衣之下仅有贴身小衣,那笔直修长的雪白美腿,直至大腿上部,都给陆天行一览无遗。
单婉晶像是没有意识到陆天行的关注。
又或者假装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