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陆天行颔首道:“他现在或许在武当山。”
离开光明顶时,他特意留下了一盒“黑玉断续膏”,还在信中写明了此药用途。
以张无忌的性子,必定会回武当山,亲自为俞岱岩治疗。
殷离感激地看了陆天行一眼,隐隐有些坐立难安,频频看向紫衫龙王。
陆天行又笑道:“我们此行也正好要去武当,姑娘要是不急,可以与我们同路。”
殷离微微一怔,又感激点头:“多谢公子。”
这下她终于能安稳坐着了。
这时紫衫龙又难涩开口:“不知陆公子,要如何处置我?”
陆天行笑道:“放心,小昭在我这里面子大得很,看在她的面上,我不会拿你怎样。吃完面,你想去哪里都行。”
紫衫龙王一怔,有些难以置信,试探道:“我可以自行离开?”
“当然。”
紫衫龙王有些不敢相信,又看向小昭。
小昭朝她轻轻点头,又看了陆天行一眼,粉唇微一嚅嗫,似想说些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原是想求公子庇护她娘,不叫她娘被波斯明教捉去处刑一换作他人,小昭连请求庇护的念头都不会有,因为波斯明教的高手很强,武功诡异,若有谁敢庇护她的娘亲,说不得反会遭波斯明教所害。
但公子不一样。
在小昭心目中,公子乃是顶天立地、所向无敌的降世魔神,光明顶上,可以横推六派,便是波斯明教,公子说不得照样可以只手镇压。
只是她终究不愿麻烦公子,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区区一个小丫环,有何资格请求公子。
哪怕公子说了,小昭在公子面前很有面子,但公子赏面,小昭却不能恃宠生骄,得寸进尺。
乖巧的小昭,压下了心头的“非份之想”。
陆天行却察觉到了小昭的欲言又止,问道:“小昭想说什么?”
小昭低下头,弱弱道:“没,没什么。”
陆天行若有所思地看了紫衫龙王一眼,差不多也是心中有数。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等小昭与赵敏都吃完各自面条,便起身离桌。
小昭眼神复杂地看了紫衫龙王一眼,取出大钱结了帐,与赵敏一起上了马。
三人策马缓行一阵,赵敏回头一瞧,噗嗤一乐:“除了那个黑黑丑丑的姑娘,紫衫龙王和周芷若竟也跟上来了!”
小昭回头一瞧,果然除了说好同行的丑黑姑娘,她的娘亲和那位周姑娘,竟也默默跟在了后边。
娘这是不放心我吗?
小昭心里这么想着。
可仔细一瞧,却发现娘前行之时,视线并没怎么落到自己身上,反而一直看着公子背影————
小昭心中暗叹,稍微有点难受,回过头去,默默策马。
这时赵敏又摇着折扇笑说道:“那周芷若,该不会是想跟着我们,伺机刺杀老爷,为灭绝报仇吧?”
陆天行却并未从周芷若身上感受到杀意,甚至都没从她眼里看到半点恨意他坚持冥想多年,锻炼精神心力,至如今,对某些情绪,已经有了玄之又玄的感应。
虽然做不到“秋风未动蝉先觉”,也感知不到远距离的杀气,但近距离的关注、凝视,以及仇恨、杀意等浓烈情绪,却已经可以模糊感知。
就周芷若现在这状态,若心里真的藏着恨,再怎么隐瞒,近距离对视之下,也不可能瞒得过他。
反正陆天行没看出来周芷若有什么不对,倒是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藏了不少忧郁与纠结。
半日后,三人来到长安。
时辰已至傍晚,三人便在长安城寻了家大客栈,包了个独栋客院住宿。
跟了一路的殷离、周芷若、紫衫龙王也来到了同个客栈。
小昭自在客院里忙前忙后,先把马背上驮着的大包裹搬进来,将寝室床单都换上自带的干净床单,又服侍着陆天行沐浴洗尘,给他清洗换洗衣裳。
赵敏则故意等在客栈大堂,等紫衫龙王三人进了大堂,她上前笑问周芷若:“周姑娘,你这一路跟着我们,究竟意欲何为?”
问话时,她一手背负,一手潇洒地摇着折扇,唇角含笑,看上去像是个搭讪美少女的风流公子哥。
然而她自己长得太过俊俏娇媚,除非眼睛瞎了,否则没谁会真把她认成公子哥。
周芷若外表虽然柔弱,内心实则相当强大,一点不虚赵敏,含笑说道:“我年幼时,曾被张真人带上武当山,在武当住过几月,后来也是张真人亲笔信,荐入峨眉。如今家师圆寂,门中又出了些许变故,正要去武当拜访张真人,请张真人帮我拿个主意。”
这理由光明正大,赵敏一时都挑不出错来。
于是她又看向紫衫龙王:“龙王又是为何一路跟着?”
紫衫龙王被陆天行绝对碾压的实力打出了心理阴影,可面对赵敏照样丝毫不虚,轻哼一声:“我女儿跟着陆公子,我跟着我女儿,有何不妥?”
赵敏也没计较她语气不善,只轻笑一声:“我家老爷天神下凡,周姑娘也好,紫衫龙王也罢,奉劝你们都莫要起坏心,否则便是自寻死路了。”
说着,摇着折扇潇洒离去,回到客院,把先前与周芷若、紫衫龙王的对话与陆天行说了,感慨道:“那两个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她这一说,陆天行眼神顿时变得有点微妙。
赵敏见他眼神,轻咳一声,作出一本正经模样:“老爷啊,咱们这一路,真就任凭她们跟着么?”
陆天行笑了笑:“至少她们跟着的理由都说得过去。行了,不必想太多,在我面前,便是千年的狐狸精,也要被打出原形。”
赵敏唰地一下展开折扇,遮住脸颊,只露出妩媚双眼:“老爷这个打”,它正经么?”
“————妖女目无尊上,今晚自己来领罚。”
这妖女,有阵子没有痛打她屁股,都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今晚必须重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