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外清溪相围,绿柳环绕,庄内宛似江南园林,花丛似锦,水阁清幽,可见赵敏打造这别院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不过现在它姓陆了。
正凭栏观景时,一阵轻盈脚步声传来。
陆天行回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赵敏换上了一身红裙。
那火焰一般明媚的红色,将她映衬得愈发明艳娇媚。
她似乎刚刚沐浴过,雪玉般娇嫩的肌肤,此时格外水灵润泽,那还沾着水汽的乌黑秀发,只用一条红绸随意束起,简单又飒美。
她双手托着一只漆盘,漆盘里放着一只金壶,一只金杯。
她将漆盘放到小厅里的圆桌上,一手轻挽袖口,露出雪白皓腕,一手执起金壶,倒出浅碧酒液。
斟上大半杯之后,她双手端着金杯,步履轻盈来到陆天行面前,双手奉上酒杯。
陆天行单手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那清香袭人的浅碧酒液,笑问少女:「庆功酒?」
赵敏轻笑一声:「占了绿柳山庄,俘虏了大元朝廷钦封的绍敏郡主,降伏山庄上百精锐武士,号令他们摧毁灭杀大元的千户所,难道不值得庆贺么?」
「确实值得庆贺。」
陆天行转动着酒杯,笑问:「酒里不会下了毒吧?」
赵敏纤眉一挑,美眸之中,浮出一抹挑衅:「下了十香软筋散,敢不敢喝?」
陆天行好笑地摇了摇头:「调皮。」
他举杯,一饮而尽,仔细品了品:「酒不错。一点异味都没有,十香软筋散没味道的么?」
赵敏有些呆滞。
你还真喝了?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我是真在酒里下了十香软筋散。」
「所以呢?」
陆天行好笑地看着她:「以敏敏你的聪明,应该不会猜不到,我是百毒不侵吧?」
赵敏当然能猜到。
从三四十丈的高空掉下来安然无恙,任凭「玄冥神掌」轰打面不改色,行动自如,命门穴中了「大力金刚指」,依然轻松反杀。
这等体魄,已然非人,乃是如她最初认知的一般,是天神下凡。
既是天神,又怎会被凡间的毒药迷倒?
所以————
她本就没有指望能够成功。
往酒里下十香软筋散,更多只是一种象征。
象征她在被彻底征服驯化之前,最后的抵抗。
「虽然对我没伤害,但敏敏你皮这一下,叫我很不高兴。」
陆天行板着脸,语气有点严肃。
赵敏抿了抿唇,仰首看着他,俏脸上是倔强,眼神里有挑衅:「你待怎样?」
抵抗失败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凡人,又怎能对抗天神?
既如此,她也可以放下骄傲,心安理得的,被他征服、驯化、占有。
「我待怎样?」
陆天行轻笑一声,将酒杯往桌上一抛,双手环上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搂,令她胸脯紧紧贴上自己胸膛,随后垂首俯视着她的眼睛:「当然是要重重罚你了!」
说着,大手扬起,啪的一声,拍在她丰盈挺翘的臀瓣上。
赵敏轻哼一声,娇躯微微一僵,旋又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软软地伏在他怀中,却仍在嘴硬:「哼,这就是你的重罚?不痛不痒呢。」
陆天行呵呵一笑:「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希望待会儿你还能继续这般嘴硬。」
说着,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寝室大步走去。
赵敏双手本能搂住他的肩颈,仰着俏脸,看着陆天行那神采飞扬,张扬肆意的朗俊面容,不知不觉,心儿已在突突狂跳,肌肤变得滚烫,俏脸满是醉酒似的酡红,明眸亦已波光朦胧。
很快,她就知道了凶残的征服者,对待调皮的战利品,是何等的严厉。
她被他放到床榻上,摆成了匍匐膜拜之势。
单是这样,并不算什么。
面对征服者,本就该匍匐下来,顶礼膜拜。
可问题是,他不仅褪尽了她的衣裳,还让她背对着他,接下来他的大手,更是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已无寸缕遮蔽的臀上。
赵敏很坚强。
尽管心里羞耻满满,可挨打时也并没有哭。
但当凶残的征服者结束了体罚,进入另一轮责罚时,赵敏终究还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就是好久好久————
直至次日天光大亮。
赵敏方才悠悠醒转,醒来之时,她赫然惊觉,自己的双手双脚,竟是紧紧攀缠在男人身上,好像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
回想昨晚那令她失声大哭的狂乱迷离,赵敏心中不禁又是满满的羞耻。
就这一晚,自己便被他征服了。
而且,是从身到心,最彻底的征服————
她悄悄看向男人的脸庞。
睡梦中的男人,不像他昨天杀戮、征服、驯化、占有时那般肆意张扬。
他的睡脸很宁静,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
睡着像山,宁静沉稳。
醒着似火,霸道肆意。
一个人,怎会同时具备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呢?
赵敏心中想着,情不自禁伸出手儿,想要用指尖,勾勒他的眉。
但手还没有碰到他的眉,便给他一把捉住。
陆天行睁开眼,看着伏在他怀中的少女。
「做什么?」
少女轻哼一声:「刺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