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给我们来两坛。」
「好嘞!您二位可要主食?」
「就烤馕吧。」
「二位客官稍待,很快就好!」
老板娘拿手巾将桌椅抹了一遍,伺候着二人坐下后,迈着吨吨吨的步伐,快步去往后厨。
杨过把大包裹摘下来,放到旁边凳子上,顿时发出一阵叮铛声响。
方才那两个拦路的飞马帮众眼力不错,杨过背着的大包裹里,确实装了不少硬货。
「师父,这里人还真不少,不愁雇不到人手了。」
「嗯,为师也没想到,兴庆府废墟竟会有这么多人,连商旅、酒馆都有了。」
「还有帮派。」
「当然会有帮派。连有正经官府的地方,都有帮派存在,何况这种无法之地?」
「那个飞马帮,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路数,怎地这市集还如此繁荣?」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稍有些长远打算的人,连外来的商旅都不会动,否则没了外来活水,再好的地方,也会渐渐变成一潭死水。方才那两个,只是飞马帮的小喽罗,行事都那般谨慎,可见这飞马帮的大当家,做事是有些章法的。」
听到这里,杨过不禁若有所思,喃喃说道:
「草莽之中,也有英才。」
陆天行笑了笑:
「一个县的人才,只要有英主带领,都足够打天下了,更何况偌大天下?只是这天下的大多数英才,既未等到时运,亦未得遇英主,便埋没在了草莽之中。」
谈说一阵,先是小菜、美酒上了桌,接着大盆的水盆羊肉,烤得喷香的羊肋排、羊后腿也都相继上桌。
兴庆府的滩羊确是一绝,几乎没有羊膻味,吃到口中,越嚼越香,肥瘦相间的嫩肉,甚至能嚼出奶香味来。
那些腌制小菜,也都酸脆可口,那羊油炒的胡葱,也就是洋葱,也别有一番风味。
还有那高昌葡萄酒,用吐鲁番的葡萄酿制,放在深井里用井水镇上一夜,便跟在冰箱里冰镇了似的。
在这入夏时节,辛苦赶路之后,倒上一碗,大口豪饮,那一股冰凉从喉头直至肺腑,口中满是清凉酸甜,当真爽得人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齐齐舒张开来。
师徒两个大口吃肉,痛快喝酒,一时都顾不上说话。
正海吃豪饮时。
酒馆门口光线一暗,走进来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胖乎乎的老板娘见着那魁梧身影,顿时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哎哟,张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快快请进,今天店里有现宰的肥羊……」
那魁梧身影面无表情,一把拨开挡在面前的老板娘,环视店中,目光锁定陆天行与杨过所在的桌子,大步走了过去。
沉重的脚步声中。
那膀大腰圆的魁梧身影,行至陆天行与杨过桌边,对着二人抱拳一礼,缓缓说道:
「在下张铁山,是飞马帮的大当家。不知两位贵客尊姓大名,来兴庆府有何贵干?」
陆天行喝了一碗酒,侧首看了看这又高又壮的猛汉,笑问:
「每一个来到兴庆府的生人,都需要张大当家亲自出面盘道么?」
张铁山沉声道:
「当然不是。只是二位并非常人,张某这才亲自前来拜会。」
陆天行哈哈一笑:
「张大当家客气了。我姓陆,名天行。这是我徒弟杨过。我们来兴庆府,是要做一单大生意。」
说着,拿毛巾擦去手上油渍,从包裹掏出一块金饼,五指捏着,递给张铁山:
「我们这单生意,需要大量人手。张大当家若不嫌弃,这单生意,便与张大当家合作如何?这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重酬。」
见陆天行见面就给这么大一块金子,还说只是订金,张铁山不禁面露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