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啊?」
杨过一个激灵,又惊又喜,一脸期待忐忑地看着陆天行:
「师,师父,我父亲他,他,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死的?」
「唔……你父亲,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呃……英俊之外呢?」
「英俊之外……他心计也不错。你义父,就是那个疯老头欧阳锋,他的私生子欧阳克武功很高,远远超过你父亲,但你父亲用计杀了他,从他手下救了你母亲。那欧阳克是个淫贼,祸害了不少女子,你父此举,倒也算得义举。」
「……」
杨过目瞪口呆:
我亲爹杀了我义父的私生子?
是为了救我母亲?
这……
陆天行看了杨过一眼,悠然道:
「你父亲抓机会的本事也非常不错。你郭伯伯武功够厉害吧?即使少年时,武功尚未大成,都能跟天下顶尖的人物之一,也就是你义父过招了。而你父亲,趁着你郭伯伯和你义父对掌时,背后一刀,直击要害,只差那么一点,就把你郭伯伯捅死了。厉害吧?」
杨过脚步一顿,脸庞唰一下变得煞白,额头冒出豆大冷汗。
陆天行继续说道:
「你父亲更厉害的是,明明杀了你义父的儿子,却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又和你义父联手,杀了你郭伯伯的五个师父,嫁祸给你郭伯母的父亲,还掘了你郭伯母母亲的坟墓……」
「师父!」
杨过如遭五雷轰顶,身子一晃,脸色惨白,眼含泪光地瞧着陆天行:
「这,这些都是真的?」
陆天行淡淡道:
「嫁祸之后,你郭伯伯一度与你郭伯母决裂。后来亏得你郭伯母聪明,当着你义父等人的面,揭穿了你父亲做过的所有事。
「你父亲想要杀人灭口,一掌打在你郭伯母身上,不曾想她身上穿着软猬甲,那软猬甲上还沾了你义父的蛇毒,你父亲就这么被蛇毒毒死了。」
「……」
杨过脚下一软,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般坐倒在地。
陆天行站在他身边,等了好一阵,这才用脚尖踢了踢他:
「我说的这些是否属实,你将来可自己找人求证。你郭伯伯夫妇,你郭伯伯的师父柯镇恶等,都清楚事情原委。重阳宫里关押的几个你父亲手下的门客,更曾亲眼见证此事。你义父什么时候不疯了,应该也能想起来。
「不过,你父亲纵然千错万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未曾出生,你父亲就没了,你郭伯伯都不计较,依然视你为亲侄,你在这儿沮丧什么?」
杨过仰起脸,苍白脸庞上满是泪痕:
「弟子原以为,我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还以为,是郭伯伯跟郭伯母害死了他……」
陆天行淡淡道:
「你父亲是自取灭亡,没人杀他。就连你义父,也只是冷眼看着他被毒死,并不曾动他一下。你没有仇人,当然你父亲做过的事情,也不能算到你头上。
「现在,跟着我好好练武,以后练成本领,做些大事,谁也不会因为你父亲就瞧不起你。甚至还能捎带挽救一下你父亲的名声。将来有老人提起你父杨康,多少会说一句,虽然本人不成器,但至少有个好儿子。」
杨过本来心里一片空虚,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力气,此时听了这番话,心里又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抽了抽鼻子,抹一把眼泪,两手按着膝盖用力站起,对着陆天行躬身一礼:
「弟子会努力练功的!」
「孺子可教。」
陆天行满意颔首,把斧头塞给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从今天开始,劈柴砍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别小看劈柴砍树,这也是一种修行,你师父我啊,就是从劈柴砍树开始,练成这一身好武功的。」
杨过紧握斧头,重重点头: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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