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为丘处机严词告诫,赵志敬没怎么再打他,但也并未教他武功,成天只教他背一些经文口诀。
十几天下来,杨过经文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功夫却是一点没学到。
再加上所谓同门对他的冷眼、诽挤,令他心里对赵志敬与全真教的不满日益积累,越来越深。
两个同寝不理他,他也懒得理会他们,草草洗漱一番,便上床睡觉。
半夜,他又梦到被赵志敬暴打,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只是一场噩梦。
抹去额头汗水,望着墙角蛛网发呆一阵,回想赵志敬对自己的毒打,再想想郭伯伯的温柔,以及那个虽讨厌自己,可却从未打过他一下的郭伯母,杨过心里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强忍住眼泪,轻轻抽了抽鼻子,他觉着胸闷得紧,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床,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
开门去到院中,刚转了半圈,杨过忽然就着明亮的月光,瞥见墙头似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正自蠕动。
定睛一看,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见墙头那道白影,披头散发,脸孔惨白,两眼直勾勾盯着自己,一边露出瘆人的诡笑,一边头朝下倒着从院墙上爬下来,姿势说不出的僵硬怪异。
杨过骇得浑身紧绷,额头、后背狂冒泠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娘的,这世上真的有鬼!
不过他也是胆大,竟未被吓晕过去,僵直一阵后,转身就跑。
陆天行正以强大指力与「蛇行狸翻」练出来的超强核心,指尖扣着院墙墙砖之间的细小缝隙,倒挂在墙上垂直爬行。
就这一手,已经吓晕过好几个道童了。
可今晚这个小道童,居然撒腿就跑,叫陆天行不禁微微一呆。
他当然不认识杨过。
他只是惊讶居然还有小道童未被吓晕过去。
小子,你很勇嘛!
不过想跑那可真就是做梦了!
陆天行拔出双爪,身子贴着院墙滑落在地,着地之时双手往地上一撑,两脚亦在墙上重重一蹬,劲力爆发下,整个人如同扑食猛虎般弹射而出,一下就追上那很勇的小道童,手刀往他后颈轻轻一斩,劲力拿捏地恰到好处,一击就将之击晕过去。
之后陆天行又把他肩头一扛,几大步冲到院墙前发力一跃,纵起之时单手往墙头一搭一拽,便扛着小道童,轻松翻过了这丈许高的院墙。
……
杨过醒转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山林之中。
细碎的月光,透过林叶间隙投映下来,为山林增添了些微光亮,杨过小心翼翼地坐起,借着这点光亮四下打量,很快就又呼吸一窒,两眼大瞪,浑身紧绷,一动都不敢动。
他又看到了那白色身影。
对方壁虎一般倒挂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稀疏月光下,愈加惨白的脸庞挂着一抹僵硬怪异的笑,一双眼眶乌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杨过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但很快又灵光一闪,想起了先前那两个同寝的对话。
这鬼魂,只对道家术语和心法感兴趣!
只要我有问必答,就不会丢命!
想到这里,杨过强自镇定下来,对那白色身影挤出一个笑脸。
我去,这小子果然很勇,居然这么快就镇定下来,还他娘的敢冲我笑!
陆天行心中嘀咕着,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
「全真心法……我要全真心法……」
全真心法?
杨过心里咯噔一声,他半点功夫都没学到,哪知道什么全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