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给你当副手,遇上啥野物我先开枪。”
周平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就你那水平,子弹乱飞,真遇上东西,我看你光浪费我的子弹。”
“那哪能啊。”陆卫国红着脸跟他争辩。
周锐挥了挥手里的猞猁:“走了,回去收拾一下,然后睡觉。”
“明天还有活要干,别起不来。”
天刚蒙蒙亮,山坳里的雾气还没散,周锐就已经把磨得发亮的侵刀别在了腰后。
毛瑟步枪斜挎在肩上,枪托上裹着的旧帆布磨出了毛边。
“都别磨磨蹭蹭,太阳爬过山顶之前,咱们得把北坡那片参地的边界巡完。”
他踢了踢大通铺的床腿,陆卫国抱着被子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周锐已经站在炕边,吓得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起起起。我昨天晚上都把子弹压满了。”他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褂子,扣子扣错了两颗都没察觉。
穿鞋时抓过靠在炕边的五六式半自动就往肩上扛,枪身撞在炕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平蹲在门口给大黄系牵引绳,听见动静抬头笑:“你轻点,别等下还没进山,先把自己脚指头打穿了。”
周锐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几个饼:“带上,边走边吃。”
三个人刚踏出木刻楞的门,山风就裹着晨露往脸上扑,凉得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大黄挣了挣牵引绳,鼻子往空气里狠狠嗅了嗅,尾巴甩得直晃。
周锐没直接往深山里走,先绕着鹿场外围的栅栏走了半圈,检查木栅栏有没有破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