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大山已经彻底黑透。
通铺上十来个人鼾声已经此起彼伏,只剩下一盏油灯和三道人影。
“二表弟,咱们这么晚不睡,要去干啥?”陆卫国看着周锐拆了毛瑟步枪,拿了块皮子细细擦拭,眼睛里的光比油灯还亮。
周锐咔哒一声,把最后一块零件装好:“守夜。”
“就守夜吗?”陆卫国双肩塌了下来。
他还以为周锐把枪械都检查了一遍,是要带他和周平去干什么大事,结果就是守夜。
“嗯,就是守夜。”周锐平淡的声音打断了陆卫国最后的希望。
“走吧。”周锐呼的声吹灭油灯,然后带着两人往门外走去,大黄也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
门外月亮半圆,照亮了围栏却照不亮远处的茂密森林。
“二哥,我们去哪?绕着整个鹿场的栅栏巡逻吗?”周平饶有兴致,把守夜当作除了看电影之外夜里少有的游戏。
“不用。”周锐指了指隔壁鹿圈,三十几头鹿正静静地待在里面休息。
里面有一些干草垛,有一个已经被移到了外边。
“去那里。”
这个草垛很大,足足有两米乘两米宽,四米多高,比屋檐还高出一线。
周锐爬了上去,把周平和陆卫国跟大黄也一一拉上了草垛。
陆卫国和周平在周锐右边趴了下来,一人一杆步枪伸在眼前。
干草有些扎人,陆卫国不由得在脸上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