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非常小,几乎出了草垛就没人能听到。
他浑身一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后山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哗啦。
不是风刮过枝叶的动静,是有东西踩着落叶,踩得枝桠微微晃动的声响。
那声响停了片刻,又慢慢往鹿圈的方向挪。
月光在林子里晃出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比狗大一圈,腰杆塌得很低,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它走几步就停下来,鼻子往空气里嗅,尖耳朵转得像两个小雷达。
猞猁,还是山猫?
周锐嘴巴微张,却并没有声音发出来,想法只是在自己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道灰影在离栅栏十来步远的地方彻底停住了。
它没有直扑最近的鹿舍,反而绕着外围的荆棘丛慢慢兜了半圈,爪子踩在腐叶上连半点声息都没漏出来。
月光斜斜擦过它的侧脸,周锐这才看清那对支棱在头顶、带着黑尖耳簇的耳朵。
不是普通山猫,是只正当年的大猞猁。
这东西比狐狸狡猾十倍,前两晚摸过来都只在林边远远窥着,连栅栏的边都不肯多碰。
今天能摸到这么近,摆明了是被鹿圈里梅花鹿的气味勾得失了耐心。
草垛上的大黄喉咙里的低吼又沉了几分,前爪下意识往前扒了半寸。
周锐的手还按在它后颈上,指尖微微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