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贺薇看得乐出了声,从兜里摸出来三个刚在井水里冰过的野山桃,挨个塞到仨娃手里。
“奖励你们的,冰甜冰甜的,解辣。”
三个小娃捧着凉丝丝的桃子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刚才姜汤的辣意瞬间就散了。
林秋月早就挽着袖子去了灶房,石臼摆在案板上,吐净泥沙的蝲蛄青黑发亮。
她拎起一只晃了晃,蝲蛄举着小钳子张牙舞爪,半点不怕人。
周锐蹲在灶门口添柴火,火苗舔着锅底,大铁锅烧得微微发烫。
俩人一个捣虾浆一个看火,鲜白细腻的虾浆顺着纱布滤出来,顺着锅边慢慢淋进冒小泡的水里,没一会功夫就凝成了颤巍巍的嫩白豆腐。
林秋月素手撒上一把切碎的野韭菜,鲜香味轰的一下就充满了整个厨房。
三个小娃闻见香味,立马从炕边滑下来,趿拉着小布鞋往灶房跑。
三个小脑袋扒着锅台踮着脚往锅里瞅,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连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都忘了拿。
“别急,烫得很,凉两分钟就盛。”林秋月笑着用锅铲轻轻碰了碰嫩豆腐,软乎乎的豆腐在锅里晃来晃去,鲜得透亮。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开始声音还有些重,之后就没了声音,最后从门边探出一个短寸头的脑袋。
“过来,站好。”
声音很平淡,但周平听了后背着手老老实实地站到客厅中间。
周锐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扫了一眼。
身上的衣裳还算干净,可裤脚沾着泥点,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才跑回来特意收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