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生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滴落的血在衣领上和泥土混在一起,洇出一大片灰褐色的印子,看着格外吓人。
“你想怎么样?”张爱民盯着那道血口子,语气瞬间弱了半截。
“很简单,赔医药费,赔所有躺床上的人的误工费。”
李老栓伸手指着满场的人:“要是这群人耽误春耕,下半年我们村公粮交不齐,你们蛟龙峡得拿粮食来抵。”
“要是没钱没粮就拿梅花鹿来抵。”
“你想得美。要赔也是你们赔我们的人……”
“都给我停了。”
周锐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一声亮喝直接把俩人的争吵硬生生打断。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老栓这老滑头,摆明了想借着这场冲突讹蛟龙峡一把。
张爱民这个从镇上调下来的老实干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两句就被牵着鼻子往坑里走。
“咋啦?”张爱民回头看向周锐,脸憋得通红,看样子架还没吵够。
周锐上前两步,一手掐在张爱民肩膀上,对着他耳语了几句,为了让他好好听自己说话,手上还加了把力道。
张爱民听完,终于点了下头,然后回头大喊了一声。
“陈为民,过来。”
“张爱民,你叫什么叫?来,我们理论清楚。”李老栓又缠了上来。
“你叫人是想打我吗?来,要打可以,咱俩单练。”